陳慶失神地打量了許久。
這裡是公元前兩百多年的大秦!
始皇帝傾盡內庫,任其發揮,短短時間內已經初見成效。
“家主,咱們去哪裡?”
車伕回過頭來,憨厚如老農的面孔顯得格外讓人放心。
“去燒窯爐。”
“老鹿也不知道在不在。”
“算了,不必通傳了,逛一圈我就回去。”
陳慶心不在焉地說道。
馬車繞了個大彎,避過坑坑窪窪的積水,用了一刻鐘才抵達目的地。
工坊里人影稀疏,吃飯的草棚裡卻人聲鼎沸。
陳慶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,徑直往燒製陶瓷的窯爐行去。
沒走出多遠,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草棚裡實在太過嘈雜了些。
吃個飯用得著像打仗一樣嗎?
不對,是真的快打起來了!
陳慶聽到嘶喊叫罵聲,立刻加快了腳步。
周圍的士兵發現苗頭不對,也紛紛朝這邊湧來。
“別打了!”
“都停手。”
“打死他,狗孃養的貪墨咱們的口糧!”
“老子今日與你誓不甘休!”
草棚之內亂糟糟的,一大群人圍聚成圈。
有人在勸架,有人在扯著嗓子叫罵。
砰!
突然一支弩箭激射而出,從眾人頭頂飛過,勁力十足地插在頂棚的支柱上。
箭尾的羽翼震顫不休,發出輕微的震響。
甲冑森嚴的士兵從外圍壓了上來,紛紛抽出刀劍,舉起了弓弩。
草棚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鬧事的匠工齊齊挪動步伐,向後退去。
“吵什麼?”
“要作亂嗎?”
一名什長威嚴地怒喝道:“誰再敢動一下,把他吃飯的腦袋砍下來!”
“軍爺,您可算是來了。”
飯堂的管事低頭哈腰地小跑著上前,“您再不來,這幫泥腿子要造反啦!”
“出什麼事了?”
什長四下掃視了一圈,匠工們怯懦地垂下目光,不敢與之對視。
“小的好心好意,做了兩個葷菜。”
“這幫泥腿子非得說我中飽私囊,剋扣了他們的伙食。”
管事苦著臉喊冤。
“什麼叫你好心好意?”
“分明是內務府定下的規矩,不得苛待匠人。”
“我們本該每天都能見葷。”
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句。
管事臉色微變,給什長打了個眼色。
“剛才是誰說的?”
“站出來給我瞧瞧!”
什長提著鋒利的腰刀往前走了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