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上面還有雕工精美的紫檀木框,被他硬拆了下來,當做凸透鏡的樣品。
“賢婿,你找錯人了。”
相里奚明白了他的意圖,緩緩搖頭。
“哦?”
“秦墨不能做?”
陳慶大感詫異。
他安排下的差事,秦墨從來沒掉過鏈子。
得到否定的答案還是第一回。
“術業有專攻,秦墨也並非無所不能。”
“真要打磨也不是不行,就怕最後做出來的成品差強人意。”
“你該去找精於玉器寶石打磨的匠人,而非是秦墨。”
相里奚耐心地解釋。
陳慶這才瞭然地點點頭。
秦墨更擅長工造、機械,讓人家去幹寶石加工確實強人所難了。
“老泰山可有門路?”
“內務府有這樣的人才嗎?”
陳慶下意識問道。
“將作少府就有。”
“可是……若要像你說的那般纖毫不差,最好去找百巧樓。”
“咸陽以他家手藝最為精湛。”
相里奚介紹道。
“那我現在就去。”
“老泰山多保重身體,即使年底造不成巨舟,延緩些時日也不要緊。”
“阿菱最近埋怨了我好幾回呢。”
陳慶作揖告辭,笑著打趣道。
“吾自省的。”
“累不壞的。”
相里奚豪爽地哈哈大笑。
——
百巧樓。
太陽西斜,街道上逐漸變得冷清。
門口的大路被挖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,馬車不通,生意比往常差了許多。
唯二的兩名女子站在櫃檯前精挑細選,掌櫃也不厭其煩地賠著笑臉。
光影一閃,兩名氣宇軒昂的男子走進大門。
掌櫃詫異地看了一眼,但顧及即將到手的生意,便隨便給夥計打了個眼色,讓他過去招待。
“貴人有請。”
“您想看點什麼?”
夥計笑容可掬地迎上前來。
“隨便看看。”
陳慶作為內務府府令,一向對皇家匠工的手藝十分自信。
他倒要看看百巧樓有何過人之處,能得相里奚如此推崇。
“那你隨便瞧,想看什麼都可以。”
夥計躬身隨侍在旁,一方面展示店家的熱情體貼,二來是怕懷有歹心者盜取了店裡的金銀首飾。
“呦呵,不錯嘛!”
陳慶瞄了一圈,被店裡擺放的精緻玉器所吸引。
其中一把小巧的白玉梳工藝格外出眾。
細密的梳齒比牙籤還要纖細幾分,間距看不出任何差別。
打眼一看,簡直像是塑料材質的現代工藝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