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弟,拿些錢財出來。”
“不然韓家在京畿事此賤業,讓關中士族如何看待楚地世家?”
豔麗女子高傲地說道。
年輕公子猶豫了下,摸索著掏出錢袋。
韓信嘆了口氣。
話不投機半句多,先前那種重逢故鄉親友的熱切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“信兒。”
迎面一個高大的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陳慶露出標誌性的壞笑:“我跟你說了多少次,遇到為難的事,先報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?”
他攬著韓信的肩膀,推著對方往回走。
“剛才本官聽誰在說,我嫂嫂‘事此賤業’,不知道是哪位開的口呀?”
陳慶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名侍女,腳步又快,在場的人還未反應過來,他已經變了臉色。
端坐桌案前的姐弟倆心中惶惶,不由自主地起身。
“你們說的?”
陳慶冷聲問道。
知道對方來者不善,年輕公子猶豫了下作揖道:“小子並無譏諷之意,乃是……”
陳慶不待話音落下,就拍著他的臉:“縫補衣衫再賤,還賤得過你嗎?”
“咸陽的市井勾欄中有一門營生,窮苦百姓出賣妻女以求活口之糧。”
“鄉鄰皆以為恥,令此類頭裹綠巾以示輕賤。”
“這是你的姊妹?”
年輕公子臉色漲得通紅,可他知道陳慶是太子近臣,遲遲不敢開口駁斥。
“熱巴,拿我的瓜來。”
陳慶一伸手,熱巴猶猶豫豫地把甜瓜遞上。
啪。
雙手一用力,陳慶把甜瓜從中分開。
“來,戴好了。”
“別躲。”
“剛才你說楚地世家,本官可是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此非心懷故國,大逆不道乎?”
陳慶厲喝道:“站好!”
年輕公子被他一嚇,心慌意亂,任由那瓢狀的半塊甜瓜扣在了冠帽上。
粘稠的汁液順著他的臉龐淌下來,那種黏膩的噁心感以及無法形容的屈辱感霎時間讓他握緊了拳頭。
“對了嘛!”
“這就叫專業!”
陳慶打量著他頭頂上的綠色瓜帽,豎起大拇指誇讚道。
韓信深深地嘆息一聲,你多聽我說一句,何至於此?
在場的楚國豪族怔怔地盯著陳慶的背影,突然心頭湧上一股惡寒。
此人絕非善類!
太子殿下仁厚謙遜,身邊怎麼會有這種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