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思慮一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,末了吩咐道:“盔甲不用上漆,打磨光亮一些即可。”
田舟皺眉問:“為什麼?”
“鐵器不上漆的話,淋了雨很容易朽爛。”
陳慶笑著回答:“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油羊脂,平日裡多塗抹一些就是了。”
“鋼鐵的本色會讓匈奴害怕。”
“鐵罐頭衝鋒是震懾他們最好的方式。”
田舟不明其意,但還是恭敬地點了點頭。
——
陳慶原本以為後續的事情不用自己操心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正好趁著水產肥美的時候猛炫河鮮。
宋默把甘銀瑤搞大了肚子,如今整天窩在房裡照顧待產的妻子。
這個節骨眼再為了口腹之慾吩咐他去捕撈魚蟹,總覺得有點太不講人情。
因此他吩咐家中的僕人趕早市去碼頭上買回鮮活的水產,然後大鍋蒸煮。
結果……
滿滿一籠屜的螃蟹蒸的紅彤彤,香噴噴,他一口都沒吃上,被扶蘇叫去給百姓派發煤炭。
“殿下,等微臣吃了飯不行嗎?”
陳慶滿腹幽怨地坐在馬車上。
“先生,百姓尚無過冬之炭,心中不知該是何等惶急不安。”
“時不我待呀!”
扶蘇拿出一個小本子,認認真真地說:“本宮先前以為讓百姓吃得飽,穿得暖,則天下無憂矣。”
“如今想來,實在是大謬特謬。”
“溫飽僅是活命之所需,可不是他們的志願所向呀!”
陳慶詫異地望向對方。
扶蘇這是打算搞什麼?
難不成要撰寫一本《大秦農民運動考察報告》?
無論怎樣,他有這樣的想法都是一件大大的好事。
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。
明白這個道理難能可貴。
“扶蘇,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皇帝。”
陳慶真誠地誇讚道。
“先生過獎了。”
扶蘇羞赧地笑了笑,準備講述一下最近的思慮所得,突然陳慶猛地站了起來,把他擋在身後伸手摸向後腰處。
“殿下小心!”
剎那間,齊刷刷的刀劍出鞘聲驚得路人四散奔逃。
四個人影佇立在原地,似乎是被眼前的場景嚇住了。
陳慶想也不想,揮手喊道:“放……”
“侯爺饒命!”
一道女聲傳來。
蒙嬋摘下覆面的薄紗,悽楚地跪在地上。
她的家人也隨之下拜。
“你是哪個?”
“竟敢阻攔太子儀駕!”
“不要命了嗎?”
陳慶看對方不像刺客,頓時氣急敗壞地罵道。
找扶蘇攔路喊冤的不少,但你特孃的蒙著個臉幹什麼?
“侯爺,小女是蒙嬋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