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念瞧見一個與沐揚有幾分相似的人模狗樣的男人出現了。
他身上也是一身喜服。
那冷淡的眉眼和出生世家煥然天成的矜貴傲氣如冰雪霜降。
可這樣一個人,下一刻卻冰雪消融,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,與冷冰冰自負的沐家主不同,與表面陽光內心偏執煩人的沐揚更不同。
“紅兒,委屈你了。”
“我父母不同意我娶你,只能帶你入後門,我對你是什麼心意,你不知道嗎?”
這大概是沐家主的父親或者是祖父吧。
騙小姑娘的時候臉都不紅一下。
“待明日好嘛?明日去奉茶了,大局已定,我父母便是不想認你這個兒媳也得認。”
殷念閉上了眼睛。
而小倪紅卻掙扎了幾下後,還是垂下了手,任由這個男人拉她進去。
她選擇了相信他。
親自走進了這個滿是謊言與欺騙的牢籠裡。
她的大喜日子,真的就只有這一日。
第二日一大早,倪紅就被軟禁了起來。
而緊跟著,就是沐家真正門當戶對的妻子吹鑼打鼓的被迎娶回來。
殷念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倪紅的天賦極好,那沐家的或許對她有幾分喜愛,所以一石二鳥,又想得她這人,又不想娶她,還能用她的天賦,恩賜般讓她給自己生個兒子,說辭也是和沐揚一樣的。
“你安心的待在我身後,我還能害你不成?生了兒子,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都享不完!”
他是這麼對被打斷了兩條腿的倪紅說的。
倪紅屢次逃跑無果後,他失去耐心,終於打斷了她的腿,偏這樣還要叫倪紅給他生孩子,希望她安分。
殷念以為這已經是倪紅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的最慘痛的代價。
可事實就是,她還能更慘。
那正妻是個容不得沙子的,她不敢與自己的夫君吵,便衝進了倪紅的屋子,將她從院子裡拖出來,在她的痛叫聲中,一刀一刀割爛了她的臉。
不是歲月帶走了她的大眼睛。
而是苦難賜予了她一張即便是癒合後也顯得猙獰的臉。
她看見沐家那男人急匆匆的趕來,面對著一臉血暈死過去的倪紅,輕輕吐氣,嘆息道:“可惜了。”
“不過一個玩物,夫人何必發這麼大的火?”
他笑著攬住那女人的肩膀,“你看不順眼,我這便叫她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