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你這日子過的可真夠慘的,你爹孃也是傻子,放著真正的寶貝不要,去寵一個資質平平的。”
她腦中已經空了。
那黑袍人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,就笑了:“布穀鳥?你喜歡?”
她聲音乾澀,“布穀鳥喜慶,誰都喜歡吧?”
“是啊,布穀,又名子規,那些文人墨客特別喜歡它,布穀布穀,也是大吉之名。”
“可你知道嗎?布穀鳥的骨子裡是惡毒的,大家只看見了虛淺的表象,就一股腦的喜歡它。”
“布穀鳥啊,會將自己的蛋下在別的鳥窩裡,裝成是那窩的孩子,還會將那一窩中其他的孩子都弄死,確保自己是唯一的孩子,讓父母喜歡它,可你看看,那些人還取什麼‘子規’意為‘子歸’的名字,諷刺不諷刺?”
“別這麼死氣沉沉嘛,我的根鬚可不喜歡死人的血。”
那黑袍人逐漸靠近她。
“小丫頭,我同你,做個交易如何?”
那天晚上。
宋寶甜悄悄摸進了她的房間裡,盯著她的傷口哭了一場,“姐姐,這事兒不是你的錯,是爹孃的錯!”
她一邊給自己上藥,一邊說:“我也弄不懂爹孃,一樣是他們的孩子,為什麼這樣呢?”
“等你傷好吧,我要跟你說個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她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。
但宋寶珠的腦袋嗡嗡的。
什麼都沒聽清楚,她很難對宋寶甜散發出的一些善意帶著感激,宋寶甜出現在她面前一次,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一次。
她只聽見自己說:“寶甜。”
“我要當布穀鳥了。”
她太想被愛了。
那天晚上。
黑袍人敲暈了宋寶甜,她給宋寶甜的腿上來了一道一樣的傷口,放到了她的床上,而自己則穿上了宋寶甜的衣服。
走進了宋寶甜的房間。
那條漂亮的紅色裙子,穿在她身上也是一樣合身的。
她看見宋父宋母走進了宋寶甜的房間裡,第二日。
傳來了‘宋寶珠’暴斃的消息。
安菀哭著告訴她,‘宋寶珠’好好的不會死,也沒病。
她學著宋寶甜往日的樣子,哭了幾次,一回生二回熟。
她發現她要裝成宋寶甜實在不是難事。
雙生女,她太瞭解宋寶甜了。
她終於得到了父母的疼愛,再也不用擔心捱打了,哪怕之後日日夜夜,那些根鬚都在往她的內臟中鑽,她也能忍得住。
只是安菀卻因為這個事情和她越走越遠,她有些慶幸,也很高興。
終歸有人為‘宋寶珠’的死而難受了不是嗎?
回憶到此為止。
宋寶珠驟然回神,盯著牌位無奈的笑了笑,“看我,回頭作甚?人總要往前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