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奕伸手,攥住她胸口的那支箭。
孟棠掀了掀眼皮,她嘴唇碰了碰,隱隱約約說了句什麼。
“梓童要與我說什麼?”褚奕低下頭靠過去,仔細的聽。
她說:“陛下……別怕……”
聲音好輕,好似一瞬間便會隨著風碎去。
褚奕頭一回溼了眼眶。
心口處也堵的難受。
“我不怕,梓童,我不怕……”
都這種時候了,她竟然還在安慰他。
褚奕攥緊了那支箭,隨即驀的使力,用力一拔!
那血直接濺了出來,幾滴濺在褚奕臉上。
“太醫!”褚奕叫道。
不用褚奕喚,太醫連忙提著藥箱跑了過來。
太醫是有經驗的老太醫了,處理這種傷口不在話下。
褚奕正要起身,孟棠的手,忽然很輕的拉了他一下。
褚奕反過來握住她的小手,輕聲道:“朕在,朕不走。”
孟棠嘴唇碰了碰,虛弱的問:“陛下……可有受傷?”
褚奕眼眶熱的厲害,自己都這副模樣了,還在擔心他,這世上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孟棠這樣,全心全意為他付出的人了。
褚奕說:“朕沒事,你也要好好的,知道嗎?”
孟棠目光在好感進度條上掃了掃,正在漲,果然,只有完全的付出,才能讓狗皇帝的心對她回暖。
褚奕對人付出的每一分好都不是白付出的,像他這種人,付出了一分,便要十分的討回來。
孟棠太想回家了,為了回家不惜將自己置身於險境。
她說:“陛下這般龍姿鳳章之人,不該……不該為了臣妾哭……陛下,男兒有淚不輕彈,您的淚不該給臣妾一個小小的……女子……”
她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。
那淚水本蓄在眼眶中,褚奕聞言,終是繃不住,一滴落在了孟棠手背上。
他道:“別說話了,梓童,別說話了……”
孟棠輕輕搖了搖頭,說:“臣妾怕……臣妾再不說,以後、以後就沒有機會了。”
她小臉因為失血,變得越發慘白。
褚奕伸手,替他擦去臉上的血漬,他道:“不會的,朕的梓童會長命百歲,會和朕一起活到老,等我們老了,我便帶梓童遊山玩水,可好?”
那可真是個噩夢。
孟棠一點也不想一輩子和這個人綁在一起。
她臉上浮現出虛弱的笑,淺淺的,卻看的人很是心疼。
她說:“還記得……先前陛下和臣妾說、說等祭天過後,帶臣妾逛逛這京城,陛下,這話還作數嗎?”
褚奕抓著她的手,抵在額上,說道:“作數的,梓童想去哪,朕都帶你去,好不好?只要梓童能好起來。”
孟棠笑容頗為悽楚,她說:“臣妾……臣妾好像沒機會了……臣妾也好想好想……陪陛下,一起逛京城,賞初夏的園子,騎馬遊街……聽戲曲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淚珠子從他眼角滑落,她說:“臣妾還有許多事情……沒有與陛下做……來不及了,還是來不及了……”
“不會的,梓童,不會有事的,等你身體好全,朕帶你都去做一遍,可好?”褚奕聲音裡也帶著些許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