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寧是真的沒辦法了,看著孟棠這副鬱鬱寡歡的模樣,芳寧根本拿不出主意來。
芳寧說:“娘娘,您有什麼想要的想吃的,儘管和奴婢說,奴婢去給您做。”
“好,你下去吧,我再繡會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褚奕走到坤寧宮門口時,太監下意識就要稟報,褚奕食指豎在唇邊上,道:“噓,莫要驚擾了皇后娘娘。”
太監們跪在兩旁,應了一聲是。
褚奕看見芳寧從寢殿出來,叫住了她,問:“皇后娘娘如何了?”
芳寧對他有所怨懟,她便故意將事情往嚴重了說,她道:“自打娘娘回坤寧宮後,一直鬱鬱寡歡,今日連膳都沒用過,娘娘已經在房裡繡花繡了一整天了,奴婢想和娘娘說話,娘娘也不應,今日沒有搭理過坤寧宮任何人,奴婢瞧著,娘娘只怕是鬱結在心了。”
竟這般嚴重?
孟棠向來是個脾氣頂好的,從不會不理下邊人。
褚奕道:“朕進去瞧瞧。”
芳寧向他福了福身子,告退了。
褚奕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,他換下了龍袍,今日穿著一襲雪白的錦緞袍子,腰間墜著一個碧綠的玉佩,銀質發冠將髮絲高高束起,面容冷傲,倒真像世家勳貴出來的驕傲少年郎。
褚奕不知不覺走到她身後,看清了她手上繡的香囊,她在繡一隻美麗的孔雀。
他的皇后熟讀四書五經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刺繡自也不在話下。
褚奕輕聲開口:“棠兒是為朕繡的麼?”
孟棠像是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,針不小心扎進了手指,血珠立馬就冒了出來,殷紅一點,弄髒了繡了一半的香囊。
褚奕見此一驚,抓住她的小手,說道:“棠兒,沒事吧?是朕嚇著你了,朕不該。”
說完,下意識將她指尖含入了口中,他垂眸,滿懷擔憂的看著她,此刻他眼神又讓孟棠想到了發瘋時小狗褚奕,與那會像極了。
孟棠縮了縮手,說道:“無事。”
褚奕抓緊不放,他笑了笑,道:“朕還小的時候,孃親也總是挑燈刺繡,每回扎到手,都會下意識放嘴裡,孃親說這樣好的快,也不知道真假。”
假的!嘴裡都是細菌。
孟棠沉默。
褚奕看著她手上的香囊,他說:“棠兒這孔雀繡的真好看,栩栩如生,朕很喜歡,記得以前棠兒也給朕做過香囊,朕都有好好收著。”
孟棠淡淡開口:“臣妾這繡工,如何能與繡院的繡娘比?這般粗糙不堪,怎配贈與陛下?以往臣妾送的那些,也沒見陛下帶過幾回,便不汙了陛下的眼了。”
褚奕抓著她小手,急忙解釋道:“朕喜歡的,朕很喜歡,棠兒繡的比她們都要好,朕不是不帶,只是不捨得,朕明天開始就只帶棠兒做的,好不好?”
孟棠眉頭輕輕皺著,似有為難,她道:“可是陛下,這香囊不是繡給您的,是給蕭妃妹妹的,臣妾覺得蕭妃妹妹與這驕傲的小孔雀很是相稱。”
褚奕聽到這話,驟然僵住了,唇角笑意也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