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奕確實受了很重的內傷。
他吐出一口氣,問:“梓童,現在是何時?”
孟棠看了眼天色,說:“約莫是巳時。”
褚奕試圖站起,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,這個冷漠多疑的帝王頭一次狼狽的踉蹌了一下。
孟棠趕緊扶住他,道:“陛下,您傷的太重了!”
“快走,那群山匪定在全力搜尋你我二人,此地不能留了。”
“可是您的傷。”
孟棠側過頭,望向他蒼白的臉,她也是第一次瞧見暴君病弱成這樣。
“無礙,等與我的人會和便好,走。”
“是。”
孟棠扶著褚奕往外走,褚奕整個人的重量基本都落在她身上,他是真的虛弱極了。
男人側目,瞥見了她脖頸間那片吻痕。
忍不住伸手觸碰了一下,嗓音低啞:“這些……是我弄的?”
聞言,孟棠嗔怒瞧了褚奕一眼,說:“陛下發瘋時胡來,身子都成這樣了,竟然還想著……”
褚奕忍不住笑出聲來,他說:“朕發瘋時記不清人了,卻還是對你念念不忘。”
明明是對她的身子念念不忘。
一路上,褚奕給孟棠指路。
他道:“再翻過前邊一座山,直走就能到京郊了。”
他身體越來越虛弱,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。
孟棠不希望他死,她一驚,問:“陛下,您還好嗎?”
孟棠側首看去,褚奕再次昏睡了過去。
孟棠無法帶著一個男人長途跋涉,只能先拖著她,來到一顆樹下藏著。
又過了兩個時辰。
褚奕醒了。
褚奕眼前有些模糊,但仍舊能認出孟棠來,孟棠靠著他的身子睡著了。
褚奕一點也不後悔隨她一起跳了下來,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還是會選擇跳。
只因他對她上了心,上了心,便沒法不管了。
只要她不背叛她,他會一直對他好。
褚奕伸手,輕輕摸著她的臉。
孟棠睡的不安,一下子就被驚醒了。
她對上褚奕憔悴的面龐,說道:“陛下醒了!陛下,您還能繼續走嗎?”
褚奕說:“梓童,能對朕笑一個嗎?”
孟棠懵了下。
褚奕目光沒有焦距,他道:“不知道為什麼,這種時候特別想看你笑。”
孟棠便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抹淺淺的笑,她說:“陛下,臣妾笑了。”
褚奕很喜歡看她笑起來的樣子,很是溫柔,若是他小時候遇到這麼一個人,溫溫柔柔的對他好,衝他笑,褚奕想,自己應當也是拒絕不了的。
溫柔的人總該被人善待。
孟棠瞧見褚奕身旁的好感值漲了,漲到了五十還沒停,一直漲到54才堪堪止住。
這是好感漲的最快的一次。
看著好感漲的這麼快的份上,孟棠動作輕柔了些,她扶起他,又往山林間走。
褚奕實在太虛弱,再次暈了過去。
孟棠內心焦急,褚奕越來越虛弱,身上的傷恐怕拖不了幾時了!
“陛下!陛下您別睡,再堅持會就能到京郊了。”
她急的淚珠子斷線了一樣往下掉,砸到泥地上。
這回不是裝的,是真的怕褚奕死了。
恰逢此刻。
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,孟棠緊張的屏住了呼吸,是追兵,亦或是援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