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妃聽到這聲音,一怔。
她連忙搖了搖頭,去扯孟棠的袖擺,說道:“皇后娘娘,您怎可如此?您答應過臣妾的,您答應過臣妾!若無臣妾配合,蕭妃身上的那些異樣,怎麼可能瞞得過旁人?”
“如今蕭妃和你父兄安然逃往了朔北,他們是安全了,可您也不能忘了臣妾啊!”
“再說了,臣妾知道您也不是那樣的人,您是皇后,最是賢良持重,宮中無人不讚譽,以您的人品,您不會毀諾的,對吧?”對吧這個字,她說的小心翼翼極了。
抓著她袖擺的手,逐漸收緊,她真的好怕,怕皇后娘娘真的過河拆橋。
孟棠三言兩語,從她話裡提取出了信息。
她父兄和蕭妃出逃,是她一手謀劃。
褚奕先前說,是他父兄不要她了,拋棄了她,將她視作棄子,逃往了朔北,他父兄既是如此冷血無情之人,自己又怎會這般幫他們?賤的麼。
孟棠眸光微沉,正欲開口,繼續套話。
“棠兒。”
身後傳來褚奕低沉的聲音。
梅妃聽到這聲音,連忙鬆開了手,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地上。
孟棠回過頭。
褚奕皺著眉,嫌棄道:“來這種地方作甚。”
孟棠說:“沒見過冷宮,過來長長見識。”
“冷宮有何可看?又髒又臭,裡邊都是些瘋子,瘋子說的話,也能信麼?”話落,他目光掃向跪在地上的梅妃。
孟棠淡淡開口:“倒也不全是瘋子,梅妃妹妹臣妾看著就理智清醒的很,能長年累月的呆在這種地方沒被逼瘋,亦是人物。”
褚奕抓住她的小手,道:“好了,別待這裡了,陰氣太重,你身子受不得寒。”
孟棠那隻手掙了掙,她此刻儼然已經對褚奕起了疑,她說:“陛下,梅妃妹妹合我眼緣的很,臣妾倒是挺喜歡和她說話的,您不若放她出來,臣妾無聊的時候也能有個伴,如何?”
褚奕眉梢一挑,她說:“你昨日讓我放嫣紅進宮陪你,我允了,今日又讓我放這梅妃,你可能不記得了,你可知這梅妃是為何入的冷宮?”
“臣妾不知。”
褚奕臉不紅心不跳,掃了梅妃一眼,“她餵你喝了避子藥。”
梅妃:“?”
孟棠訝異的望向他。
“這毒婦實在壞得很,將她打入冷宮留她一條性命已然是對她開恩了,還想出這安寧堂?棠兒,你莫要這般心善,被人騙了還不自知。”
孟棠望向跪著的梅妃,她問:“當真?”
梅妃伏在地上,不語。
褚奕烏沉沉的眸逼視著她,“皇后在問你話。”
梅妃結結巴巴道:“當、當真,是臣妾無恥,是臣妾惡毒,害了皇后娘娘……”
孟棠眉宇間微微蹙起。
“好了,無論她說什麼,你都不要信,棠兒,這後宮每個人都有百八十個心眼,若是輕信了旁人的話,上了當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褚奕牽著她,離開了安寧堂,他又說:“以後不要來這兒了,又髒又亂,將你鞋襪都弄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