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薇,我……我……”
便在這時,外邊的小太監尖聲道:“皇上駕到!”
蕭葒芸煞白著一張小臉,連忙跪了下來,屋中下人也跟著跪了一地。
褚奕走進來,看到她在哭。
褚奕冷漠道:“看來你已經提前得知了消息。”
蕭葒芸頭磕在地上,說:“都是臣妾的錯,臣妾願意領罰。”
“你願意領罰?”褚奕低斥道,“她的命都要沒了,你領罰了她就能醒過來嗎?”
“蕭氏,你好狠毒的心!”
蕭葒芸不語,也不為自己多做辯解。
彩薇急忙道:“陛下,這事怪不到我們娘娘身上呀!陛下,求您開開恩!饒娘娘這一次!”
屋中下人也跟著道:“陛下,還請您開恩!”
就連李常福也跪了下來。
“一個個都在為她求情?好,好得很,倒顯得都是朕的不是了,蕭氏,你且抬頭。”褚奕冷冷開口。
蕭葒芸緩緩抬起頭。
“朕且問你,那肉蓮是否是你親自所採,親自送去的坤寧宮。”
“是臣妾。”
“好,如今皇后命若懸絲,既與你她是好姐妹,理應也體驗一番皇后所受的痛苦,來人,賜鴆酒。”
太監端著鴆酒上前。
褚奕問:“蕭氏,你可敢服下?”
蕭葒芸顫抖著手,去接那杯鴆酒。
蕭葒芸本就自責,如今聽說了孟棠遭受這麼大的痛苦,她心裡也覺得都是自己的錯,理應陪孟棠一起。
然,那鴆酒還未遞到唇邊,便被彩薇抬手,猛地打翻了!
彩薇道:“陛下!且慢!”
褚奕目光落到那婢女的身上。
彩薇連忙起身,去屋中找來了那平安結,她雙手奉上,說道:“這是皇后娘娘先前贈給我們娘娘的!還請陛下一觀!”
褚奕瞧見那平安結,臉色倏地一變。
他臉色難看道:“她竟給了你這個。”
這是他那日跑馬輸給她的賭注,她竟送給了蕭葒芸。
她是不是早就料到了,會有今日這一遭。
褚奕低下頭,看著跪在地上的蕭葒芸,指尖摩挲著平安結。
他身上被雨打溼了,髮絲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,凝在下巴上,滴答的一聲,砸在了木質的地板上。
蕭葒芸從始至終低著頭跪在那兒。
彩薇戰戰兢兢。
她不確定,這平安結到底能不能救娘娘一命。
蕭葒芸說:“是婢子不懂事了,勞煩公公再倒一杯鴆酒過來吧。”
褚奕聲音低啞,他說:“不必了。”
蕭葒芸愕然。
彩薇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褚奕說:“蕭氏,你便在御華宮閉門思過罷!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出了這御華宮的門,褚奕一腳踩在了水汪裡,濺溼了鞋襪。
褚奕是起了殺意的,得知蕭葒芸親手把肉蓮交給她的那一刻,褚奕恨不得將眼前人挫骨揚灰!
但看到這平安結的瞬間,褚奕明白了孟棠的心思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低聲笑著,笑著笑著,眼角便紅了,他說:“你為所有人都考慮好了,唯獨我,唯獨我!那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