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就算是你一時上頭,一時糊塗!可事後呢?倘若能就此與蕭妃一刀兩斷,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,別叫褚奕發覺,後面還會有那麼多的事嗎?你偏要貪那一時的歡愉,至孟棠於不顧!”
“你恨褚奕,你恨褚奕有什麼用!打從一開始他就是那樣的性子!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!你也沒少為孟棠的死添磚加瓦!”
聽到這話,孟贇頓時愣住了。
褚奕抓住這個機會,頓時扯住他另一隻手臂,將另隻手臂也掰脫臼了。
褚奕覺得不解氣,又照著他的身體砸了兩下。
孟贇沒有回應,呆呆的看著他,莫大的愧疚與酸楚包裹了他,真的是那樣嗎?孟棠的死裡也有他的一筆。
眼看著將孟贇打的鼻子嘴中都開始冒血了,聶竹青連忙上前拉住褚奕。
可褚奕彷彿脫韁的野馬,雙眸裡泛著一股狠勁!就是不肯撒手。
永明巷入口處,傳來一陣腳步聲,聽著有好幾個人。
聶竹青急眼了,怕都是和褚奕一夥的,她脫下鞋,不管不顧,將鞋底往褚奕頭上打去,“住手!快給我住手那個孽子!來人了!別打了!”
褚奕頓時抱住自己的腦袋,抬頭,委屈巴巴的看著他,“痛。”
聶竹青穿上鞋,拉起他就跑。
“快走!”
*
郭司霆帶人趕過來時,孟贇倒在地上,身上都是血。
孟贇眼中流著淚水,那淚水和他臉上的血漬混雜在一起,弄髒了整張臉。
郭司霆上前,道:“好小子,打輸了哭鼻子啊?”
孟贇嗚咽一聲:“是我,是我害死了她啊!”
郭司霆踢了他兩腳,說道:“行了,別哭了,回軍營去。”
聶竹青說的沒錯,是他讓孟棠落到那般艱難的境地,孟棠的死裡,怎麼會沒有他的一筆呢?他們所有人都彷彿在催著她去死。
“郭叔,我做錯了,我做錯了,該怎麼辦?可是她已經死了,我彌補不了了!”孟贇這五大三粗的漢子,頭回哭的跟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似的。
郭司霆不擅長安慰人,他正在思考措辭。
他身後傳來了一道略顯柔和的聲音:“往事不可諫,來者猶可追。”
孟贇這輩子,就那麼糊塗了一次,他那麼喜歡小傻子,小傻子也喜歡他,她怎能不成全他們呢?
玉印驚訝的朝孟棠看去。
郭司霆聽見這話,拍了拍手,頓時道:“沒錯!說得好!沒想到咱軍營裡還有個文化人!”
孟贇愣愣的抬頭,望向孟棠。
今日為了混進軍營,玉印為他易容的偏男性了些,即便如此,她柔和的面部線條也比一般男性要更加的秀氣。
“少將軍,莫念過往,不負當下,不懼未來,方對得起已逝之人,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”
郭司霆雙眼發亮,道:“對對對,會說話就多說兩句,看著他整日這副喪氣樣我就來氣,也不為家中的妻兒老小想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