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你用的法子不對,既是要稱病,便是要真病,端看你敢不敢了,回去泡泡冷水澡吧,就說是從本宮這兒過了風寒,等到晚上陛下回乾清宮時,會路過明荷小道,妹妹可在那兒候著,裝作偶遇,假裝去太醫院抓藥,記得,你一個人去便可,穿素淨點,臉色畫蒼白些,做出一副失寵後認人糟踐的樣兒。”
孟棠抱著湯婆子,神色溫和,她道:“即便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,陛下瞧見那樣的你,也不會放著不管的,否則你若過的不好,你父親回來後定會勃然大怒,燕南剛告捷,前線將士在外拼殺,你卻在後宮受盡磋磨,難免會叫你父親寒心。”
蕭葒芸隱約明白了,她不能裝病,陛下厭惡虛偽做作的人,她得真病。
她連忙道:“我明白了,多謝娘娘獻策。”
蕭葒芸正要起身離開,眉頭忽的皺起,望向床上的孟棠,說道:“等等,你既有辦法籠絡聖心,為何不為自己考慮考慮?”
“是因為禁足,所以限制了你的發揮嗎?你放心,等本宮重獲聖寵,一定會幫你說好話,讓陛下放你出來的!”
“不……必……”孟棠話還沒說完,蕭葒芸便已然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寢殿。
孟棠:“……”不是,她真沒那個意思,她也沒抑鬱成疾。
離開坤寧宮前,蕭葒芸又在前院瞧見了芳寧。
蕭葒芸走過去,皺著眉道:“你別瞧著你們家主子如今落魄了,便怠慢她,她如今還是皇后,陛下也沒廢后,若是被我知曉,你們這些下人待她不好,我頭一個不放過你們。”
芳寧目光復雜,但瞧見蕭妃如此維護自家娘娘,心底也是舒心的,她行了行禮,道:“蕭妃娘娘安心,奴婢會照顧好皇后娘娘的。”
蕭葒芸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梅妃和湘妃,竟還站在坤寧宮外未走。
看到她走出來,梅妃笑著說道:“瞧皇后娘娘那氣色,我看啊,她是真的時日無多了。”
湘妃了輕聲道:“往日有多得意,現下便有多落魄,這便是失去聖心的下場,妹妹們可要警醒些。”
蕭葒芸聽到這話,只覺得刺耳至極。
她說:“失去聖心總比從來沒有獲得過聖心強,我聽聞湘妃妹妹進宮後,陛下是一次也沒有去過你那呢?”
湘妃臉色一變。
蕭葒芸不欲與他們多說,上了轎輦直接離去。
坤寧宮內。
芳寧走進來,她道:“沒想到蕭妃娘娘瞧著是個囂張跋扈的,心腸卻不錯呢,離開前特地讓奴才們好好照顧娘娘,否則便要教訓奴才呢。”
孟棠也忍不住笑了,她道:“嗯,她心不壞,只是被家中慣壞了而已,平素裡她父兄溺愛她,行事難免橫行無忌了些。”
希望這次蕭葒芸能夠給力。
她不願再做那耕壞的田。
芳寧道:“不過現下外界都在傳陛下要廢后,說娘娘您是抑鬱成疾,想來今日那幾位娘娘也是為了一探虛實而來,如今看到娘娘這副模樣……恐怕都當了真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