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……”孟棠抓住他的手,她雙目通紅,沒忍住,又落了淚,她說:“孟家絕對不會反的,可我知道,是我兄長做的不對在先,是我孟家先對不住陛下您,嬪妃與外男私通,這不管放在誰身上都是死路一條,可您卻顧及了你我之間的情分,放了我父兄一條生路。”
“果真不怨?”褚奕問,他嘆了口氣,滿臉歉疚,他說:“那日我是氣糊塗了,竟會射傷了你父親,我真的太不冷靜了,沒有為你考慮。”
孟棠搖了搖頭,她說:“我父親回朔北後,就緊閉城門,安分守己,只等陛下您氣消。不怨的,我們孟家不怨的,如今能留一條命,都是因為您念著舊情了,我當時,又何嘗不是氣糊塗了呢?”
褚奕驀的笑了。
他湊過去,輕輕在她額上吻了一下,內心脹的滿滿的,他對她的情意天地可鑑。
他此刻什麼都不想懷疑了,想無條件信任眼前這個人。
總是猜忌來猜忌去,這樣活著實在太累了。
如果有一個人能讓他放下猜忌,能讓他全心全意的信任,那麼那個人,只能是孟棠……
褚奕說:“棠兒,那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,你想好了再回答我,倘若你不想答,不回答也沒事。”
褚奕語氣放柔,眼底也皆是柔情蜜意,帶著對她的心疼。
他承受不起失去,也不想再失去了,只想緊緊抓住眼前這個人。
“好。”孟棠應了一聲。
“你父親,是不是來京城了?是不是想接你回家?”褚奕低聲問,怕她為難,他又說了一句:“若是為難不回答也可以。”
孟棠心思百轉,褚奕為何這樣問?還是不信任她麼?
不……
褚奕這樣問,定是收到了什麼風聲,加上方才陳牧松說他知道回家的辦法,褚奕該不會是猜出,她父親就在京城了吧?
孟棠心定了定。
要賭麼?
賭暴君的一顆真心?
若是賭輸了,便會陷孟家於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孟棠閉起眼。
九十七的好感度,值得她賭麼?就剩最後三點……
“好了……”褚奕見她不答,將她攏入懷,說:“我不問了,棠兒。”
孟棠抓住他胸口的衣襟,說:“褚奕……”
她聲音微抖。
“嗯,我在聽。”
她將全家的性命都賭了上去,賭褚奕的一顆真心,“是,我父親入了京,想接我回家,我沒答應。”
末了,她急急忙忙開口:“你、你會為難我父親嗎?”
褚奕衝著她微微一笑,其實孟衍入京的消息他早已收到,京中一下子多了千數人,怎麼可能瞞得過呢?
他本以為那童謠是孟家傳出來的,想借此起事。
褚奕一直按兵不動。
後來才知不是。
“不會,棠兒,我再不會為難你身邊人了,不過我要為天下百姓負責,我想約見你父親,不知你可否代為傳信?”
他眼神真摯。
起碼這一刻,他說的都是真的,孟棠一顆心放了下來,她說了實話,好感漲到了99。
這一刻,褚奕是真的開始全心全意的信任她了。
孟棠說了句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