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知道,此刻的自己,在狗皇帝眼底,濾鏡徹底碎了。
她本可以一直裝下,一直壓抑本性,直到刷滿好感值。
今日太過沖動,可孟棠不悔。
她從不會後悔自己曾經做下的事,只會望向前路。
“這世上本就不存在聖人,凡是與人字沾邊,便都會有私慾,陛下,這個道理我想您不會不知道,我如何能做得了聖人?今日我反正都已經說了那麼多了,也不差這麼幾句了。”
“褚奕,在我心裡,你我之間先夫妻,再帝后,你可明白?”
好感度減到了六十。
褚奕一隻手撐著桌,拿帕子擦了擦唇角,說道:“好一個先夫妻,再帝后。”
“陛下你先前說,想與臣妾像民間普通夫妻那樣,可你知不知,在民間若是丈夫做錯了事,妻子是有責任去勸導的。”
“這世上沒有夫妻能恩愛平淡的過一輩子,總會有爭吵,甚至在民間因為柴米油鹽貴,發生爭吵的次數要遠比你我多得多。”
“倘若陛下想與我做那世間最平凡的夫妻,就得接受這樣的我。”
“孟棠,你當真是能說會道。”
他大笑一聲!
但他眼底,分明是藏著怒的。
他指著她,說:“你要幫蕭孟兩家鳴不平是嗎?既如此,今日起,皇后幽禁坤寧宮,沒有朕的命令,誰也不能見!”
是幽禁而不是禁足。
這就是帝王心,最是冷漠也最是殘忍。
白日還恩恩愛愛晚上便能翻臉不認人。
看著那六十的好感度,孟棠無動於衷,她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,甚至,褚奕還能給她留個及格,就已經讓孟棠大為驚喜了。
褚奕憤然甩袖,抬腳離去。
李常福進來,方才兩人的爭吵聲音太大,他都已經聽見了,他震驚於娘娘的大膽!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!
這若是換成旁人,恐怕早就人頭不保了!
“娘娘,您說您這是何必呢!”
他壓低聲音,靠在孟棠耳邊,說:“娘娘放心,奴才會偷偷派人關照您的。”
“不必了李公公,若被陛下知道,我能活命,你卻未必能,今日這一遭,都是我咎由自取,李公公且去吧。”
外邊,褚奕充滿憤怒的聲音傳來:“李常福!”
“奴才在!”
李常福吩咐了一聲侍衛,大聲道:“還不趕緊帶娘娘回坤寧宮,圍住坤寧宮,一隻蒼蠅也不能放出來!”
說完,小跑著跑到褚奕跟前去了。
孟棠長長嘆了口氣,對外辦等著押她的侍衛道:“走吧。”
蕭葒芸撲了過來,她死死抓住孟棠的手臂,雙眼都哭腫了。
孟棠幫她把搖搖欲墜的玉簪重新插好,她說:“葒芸,這幾日我恐護不住你了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娘娘,您怎可為了我,如此頂撞陛下,萬一陛下……萬一陛下真的治了您的罪該怎麼辦!”
“那就當是我咎由自取吧,與你無關,今日就算不為著你,我也要為我父兄,出這一口惡氣,葒芸,當真與你無關,只是看到你和蕭家如今這樣,不由得想到了曾經的自己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