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低吼了一句:“不要!”
“不要!”
隨即,一把甩開聶竹青,轉身就跑。
聶竹青連忙去追。
褚奕跑的太快,那樣子像受驚的野馬,一路狂奔,怎是她一介婦人能夠追上?
褚奕輕功絕頂,別說聶竹青了,就算所有大內高手加起來,也不可能追上褚奕的腳步。
幾乎是他們前腳剛走,玉印後腳,就帶著孟棠出了城。
玉印頭上戴著竹斗笠,長身玉立。
他笑著開口:“娘娘,既然離了京,便開心一點,山河正好,大好時光,不如賞風月,觀人情,您說呢?”
孟棠將頭上的斗笠往下壓了壓,說:“別叫我娘娘。”
玉印給孟棠易容了,遮住了她那冷豔的容顏,容貌普通又不起眼,丟人群裡沒有人會注意到。
可她通身氣質實在太特別了,即便容顏普通,也難掩滿身高華。
玉印睨了她一眼,問:“那叫什麼?棠兒?棠棠?”
“杜梨吧。”
“嗯,小梨兒。”
小梨兒三個字聽的孟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她下意識瞪了玉印一眼,“老和尚?”
玉印聽到這個稱呼,頓時哈哈大笑,他輕聲說了句:“也沒錯。”
外界都傳靈感寺的聖僧早已年過半百,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。
可玉印這樣清秀稚嫩的面龐,哪裡和老頭兩個字沾邊呢?
“去哪呢?去朔北好了,小梨兒意下如何?”
*
聶竹青放棄了,這個孽子,愛怎麼樣怎麼樣吧,大夫治不了,又不肯回京城,現下人又不知道跑去了哪,聶竹青實在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了。
兩日後,聶竹青回到住處,震驚的發現褚奕正坐在屋內。
看到她推門而入,還傻乎乎的說了一句:“孃親,你回來了。”
聶竹青:“……”
聶竹青都快被這個孽子給氣死了!
她衝上去,拿起一旁的掃把,在這孽子身上狠狠打了幾下,一邊打一邊罵:“你跑到哪裡去了!你這孽子!你當真要氣死我!氣死我!”
不知道打了多久,直到聶竹青打累了,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哭嚎著開口:“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!”
真想將這孽子丟下不管。
褚奕被打也不覺得痛,臉上有些茫然,過了會,又趴在地上數起螞蟻來。
聶竹青抹了抹眼角的溼潤,從地上爬起。
“你不想回京,可是你不回京,還能去哪呢?難道真要在這山野間逃避一輩子嗎?”
褚奕彷彿沒有聽到,只呵呵傻笑。
聶竹青嘆了口氣,走出去,去找了租她房子的婦人,她說:“老姐姐,這房子我不租了,我可能要走了。”
婦人驚訝道:“你這腿腳……你要去哪?”
聶竹青抹了抹通紅的眼眶,道:“去朔北。”
婦人不贊同道:“路途遙遠,且近日不太平,山匪多的很,不若留下安生過日子。”
聶竹青搖了搖頭,說:“謝謝老姐姐的好意,還是不要了,我那傻兒會給你添麻煩的,我得去把他交給能治得住他的人。”
她管不了褚奕,總有能管得了的人吧?她看孟老將軍就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