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回宮了。”孟棠朝褚奕福了福身子,又瞥了玉印一眼,野和尚好自為之吧。
“棠兒,朕送你。”褚奕當即道。
“不必,陛下莫不是忘了,臣妾是孟家人,騎術了得,臣妾能自己回宮。”她挺直脊背,朝馬兒走去。
褚奕看著這樣的孟棠,她倔強、堅韌,卻同時又帶著一分柔軟,比後宮任何女子都要好。
孟棠翻身上馬,揚鞭而去。
褚奕怔怔的看了許久。
棠兒終究是怨他了,不過也正是愛之深,才會怨之切,說明她在意他。
棠兒不喜歡的他會學著去改。
“陛下,您的馬被騎走了,要不……您騎貧僧的驢回去?”
褚奕那匹正常的好馬被孟棠騎走了,此地只剩下一頭驢,以及一頭髮瘋的瘋馬。
褚奕終於意識到現場還有第三個人在,看見不遠處騎在驢上的玉印,褚奕不滿問道:“你怎麼還在?”
方才那一句句一幕幕玉印全都聽到看到了?
褚奕在外人面前向來果決狠辣,何曾這般憋屈過?見識過他微末時模樣的人,除了太后都已經死了。
褚奕沉著臉,烏黑的眸裡浮現出一層霜雪。
玉印不禁感嘆褚奕變臉之快,他揚了揚眉,想說我看戲不行嗎?
他道:“正要走正要走,陛下莫要見怪,貧僧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,我這驢磕磣的很想來陛下也不會想要,陛下,貧僧告辭了!”
“慢著。”褚奕叫住了他。
他上下打量他,看到他這一身血,以及身上的穢物,臉色不太好看,那血分明就是在孟棠身上沾上的!
“你身上怎會有血?你抱她了?”褚奕眯了眯眸,眸中浮現出不悅與偏執。
玉印大驚失色,他忘了這一茬,忘了自己身上也沾了血。
“告辭!”玉印騎著驢就想跑。
“哪隻手抱的她?”褚奕又問。
他瘋狂的佔有慾湧了上來,眸中的偏執壓抑不住。
看到他這副模樣,玉印哪還敢逗留?
騎驢上任是一刻也耽誤不得了,後會無期再也不見!
玉印大喝一聲,那毛驢撒開腿就往城外跑。
褚奕沉著臉,嘖了一聲,憋悶的扯了扯嘴角。
想到孟棠方才那些話,心中又不安又惶然。
他得趕緊回宮找她。
此地僅剩一匹瘋馬,褚奕別無選擇的朝那瘋馬走去,瘋馬好,越難馴服的馬他褚奕越愛!
*
孟棠回了坤寧宮,芳寧大喜。
芳寧不顧規矩的忍不住抱了上去,哭道:“娘娘您總算回來了!奴婢還以為,還以為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她哭的好傷心,乾坤宮其他婢女太監也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“娘娘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!”
芳寧連忙呵斥道:“什麼死不死的,不許說這個字,嗚嗚嗚……”
芳寧放開孟棠,一邊抹淚一邊問:“娘娘您怎麼身上都是血,您是不是哪裡受傷了?奴婢這就去喊太醫!”
孟棠拽住她,無奈道:“本宮無礙,不是本宮的血。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芳寧鬆了口氣,“奴婢去為娘娘打水來,娘娘趕緊洗乾淨換一身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