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佯裝生氣的拍了褚奕一下,說道:“你真討厭,不理你了。”
褚奕發出一聲悶笑,心中鬱氣一消而散,“好了好了,朕不說了,棠兒,我們回去吧。”
*
褚奕和孟棠離開後。
李常福進來,他探了探聶竹青的鼻息,確定她已經斷氣,拍了拍手,喚了兩個小公公進來,說道:“抬走,送出宮去。”
“是,李總管。”
宮外亂葬崗,小太監正要挖坑,把太后的屍體埋了。
另一個小太監說道:“你回去歇著吧,我來。”
“你一個人,能行嗎?”
“埋個死人而已,天太冷了,你還是趕緊回去向李總管覆命吧。”
“好嘞,那就麻煩兄弟了,下次有什麼事找我李來福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……
好冷,聶竹青又冷又渴。
她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小調聲,吹小調的那人技術不太好,一首曲子吹錯了好幾個音。
聶竹青被他吵的頭疼,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她下意識看向四周,見自己身居一個茅草屋中。
六耳從房樑上跳了下來,說道:“太后,您老終於醒了。”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昏迷三天,她渴的不行。
六耳連忙將茶壺遞了過去。
聶竹青咕嚕咕嚕喝了個痛快,有熱茶暖身,她意識慢慢回籠,這才反應過來,她沒死,她還活著!
“我還活著,還活著……”聶竹青喜極而泣。
“是,你還活著,是我主人救的你,你如今已無事,便收拾收拾啟程,離開京城吧,隨便去哪,莫要再被暴君發現。”
“你主人?”聶竹青疑惑道。
“皇后啊,你臨死前的那杯酒,是不是皇后倒的?”
聶竹青點了點頭。
“那酒壺裡有個機關,她將毒酒替換成了摻了假死藥的酒。”六耳呲牙一笑,“當然,這酒壺是我提前準備的。”
那假死藥先前蕭葒芸沒有用到,倒是便宜了聶竹青。
聶竹青神情恍惚,“是她……原來是她……她為何要救我……”原來那句重新做人是這個意思……
六耳說:“我家主人說,因為你給的那塊鐵令,今年送到朔北的軍糧比往年多了四成不止,今年朔北的將士們能夠吃個飽飯了,你可知每年寒冬,邊疆都是最難捱的,不知要凍死餓死多少人,所以你有資格活著。”
確實是人在做天在看,因為她昔日的一次舉動,保下了自己一條小命。
“孟棠,孟棠她不是失憶了嗎?”聶竹青問。
六耳聳了聳肩,沒有多說,他道:“你醒了,那麼我的任務也結束了,你還是趕緊離京吧,莫要被皇帝的人發現,否則恐怕還會牽連到我主人。”
“我能去哪呢?我還能去哪呢?”聶竹青喃喃開口。
六耳嘆了口氣,一邊往外走,一邊說道:“若實在無處可去,便往北方走吧。”
北方……朔北!
她從床上爬起,臉上緩緩露出笑意,褚奕,褚奕,她的失憶是假的,你的報應是否也快來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