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的父親孟衍是個粗獷豪邁的人。
孟棠訝異起身,問:“父親,你怎的來了。”
孟老將軍隨手摸了下自己蒼白的發,他罵罵咧咧道:“他孃的,老子要是不來,還不知道你在宮中過的這樣的日子,還是其他同僚告訴我,說你被聖上禁足,聖上要廢后。”
孟棠忍不住笑了,她安慰他:“父親,您放心,陛下待我很好,您也別老把回北朔掛在嘴上,朔北哪是您說回就能回的,您就是總是這樣說,陛下才不放心您。”
孟衍目光閃了閃,上前抓住孟棠的小手,忽的紅了眼眶,道:“你莫不是在騙阿父,若真過得好,能被禁足嗎?”
“阿父當初就不該放你進宮,大不了我們殊死一搏,拼盡全力也要帶你回朔北。”
孟棠拍了拍他的手,她搖了搖頭,道:“禁足和廢后,都是我自作自受,是我私會了外男,其實陛下本已經原諒了我,是我心裡過不去那道坎,覺得對不起陛下,不配做這皇后。”
“瞎說,我家囡囡什麼做不得?區區皇后,想做便做,何須顧忌許多。”孟衍人高馬大,近二米,孟棠在他面前依舊像個孩子。
“看我們棠兒,都瘦了這麼多,褚奕是不是不行,養不起棠兒就放我們棠兒回家。”
孟棠是孟衍最小的女兒,是他老來得女,可謂是寵愛至極。
孟棠瞧正值壯年的父親髮絲半白,有些難受,道:“父親今日進宮,可有獲得陛下准許?”
“哼,我想進就進,他還能攔著不成。”
孟棠笑了,道:“父親,他是聖上,你自是要敬著他的。”
孟衍皺了皺眉,道:“我明白,但阿父的逆鱗是你,棠兒,你過的好,阿父才能高興,你不好,阿父拼了這把老命不要,也要帶你離開皇宮。”
他像小時候那樣,颳了刮孟棠的鼻子。
孟棠剛出嫁那日,這個威嚴霸道的老將軍第一次流了淚,孟棠至今都記得那畫面,震撼極了。
“好啦好啦,是褚奕讓老子我進宮,說是你近日心情不好,讓我開解開解你,這下放心了吧,阿父心裡有數著呢,褚奕那小子是皇帝,阿父怎可真的對他不敬。”
孟棠前世父母工作忙,在孟衍身上卻感受到了那種沉重的父愛。
“阿父……”
孟棠千叮嚀萬囑咐:“阿父行事須得小心謹慎,正因為朔北,其實陛下一直很不放心孟家。”
“這話你哥和我說,你也和我說,也忒憋屈了,他褚奕要兵權,老子我給了,他要你,老子我也給了,他還想怎麼樣?阿父只想你在宮中過的好,你若過的不好,我就算真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來,又能如何?”
他伸手,捏著她的小臉,說道:“阿父的底線是你,這底線誰也不能碰,就算是九五之尊也是如此。”
孟棠是真的感動了。
來到這個世界後,孟衍和孟贇是唯二讓她感到溫暖的人。
即便是為了孟家,這個皇后她也必須得當,且當的漂漂亮亮。
“父親放心,我不會讓自己過的不好,如今不是陛下要廢我,而是我執意不願做這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