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傳來極輕的開門聲,褚奕耳朵動了動,起身翻窗而去,出去後,也沒忘記再替她把窗子關好。
第二日,孟棠醒來,她起身,衣襬無意識掃到掃到床畔,將那朵小白花掃到了地上,孟棠穿好鞋,一腳踩了上去。
冥冥之中,她感受到什麼一般,低下頭挪開腳,那朵開的正好的白色小花與灰撲撲的地面融為了一體,孟棠只掃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以為是昨天外出時,自己不小心在哪沾上的。
玉印敲了敲門,問:“昨夜睡的可好?”
“進來吧。”
孟棠淨完面,將巾帕掛在架子上,道:“好又如何,不好又如何?走吧,去軍營。”
“用個早膳。”
孟棠皺了皺眉。
“嗯?那是什麼?”玉印忽然瞥向窗臺上。
孟棠一怔,打開窗看了看,窗臺上放著一個紙包,打開後,裡邊裝著剛出爐的大白饅頭。
孟棠重新將饅頭包好,放回了原位。
玉印笑著說道:“你屋子是不是遭賊了?”
孟棠沉默。
她問:“你昨夜就沒感覺到什麼?”
“我們隔著一個屋呢,我能感覺到什麼?”
這和尚壞得很,孟棠不信他的話。
玉印又問:“不吃嗎?”
“你敢吃?”
玉印笑著說道:“我敢啊。”
於是他上前,拿過那饅頭,打開一口一口的啃了起來。
孟棠震驚了:“不知來路的東西你也敢吃。”
“這饅頭蒸的真不錯,還挺甜的。”
“為什麼不敢吃?現下四處鬧饑荒,也只有朔北附近有孟老將軍和朔北軍坐鎮,情況不至於太惡劣,現在這世道,能有一口饅頭吃不錯了,你還浪費!”玉印一邊吃一邊吐槽。
來福客棧對面。
褚奕躲在牆角,不爭氣的紅了眼眶,對身邊的聶竹青道:“阿孃,我餓!”
聶竹青好無語,她說:“之前不是給了你一個饅頭嗎?怎麼還餓,餓死鬼投胎啊!今天沒得吃了,一天只有一個!老孃我沒錢了!”
褚奕撇了撇嘴,說:“饅頭、饅頭……” 被那個腦袋光光的人吃了,娘子沒吃著,他也沒吃著,褚奕好生委屈。
“饅頭咋了?饅頭不好吃?別挑剔,有個饅頭給你就不錯了!再挑剔啃樹皮去,老孃我養不起你!”
一大早,褚奕偏要來這兒守著,說要等他娘子。
過了會,孟棠和玉印一前一後走出去。
聶竹青其實挺希望褚奕能夠忘記孟棠,放下過去的,她道:“你如果真的喜歡那姑娘,你就不能這麼傻乎乎的。”
肚子咕嚕嚕的叫,褚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說:“我才不傻,我昨夜回去還背了半夜詩經,你不信我背給你聽。”
聶竹青震驚了,她不知道褚奕的夜生活竟如此豐富,我行我素向來看不起那些文縐縐的文人墨客的褚奕,竟然知道學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