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憶了的她心腸更軟了。
褚奕一腔柔情蜜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我的棠兒總是這般心善。”
褚奕對一旁的太監說道:“下去傳話,免除車裂之刑,打三十大板,送回微雲府上。”
燕微雲聽到這話,悄然鬆了口氣。
“滿意了?”褚奕低下頭,專注的看向孟棠。
孟棠神色微微緩和下來,她道:“你受傷了,讓我看看。”
“這時候才想起我的傷呀,回去再看。”
朝臣們本以為,孟家叛逃,孟棠這個皇后做不了多久了,沒想到這麼多人為梅二求情,陛下一個也不理,而皇后娘娘一句話,就讓陛下鬆了口。
此刻他們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呢?
那些廢后的摺子一個接著一個被打回來,他們本以為是陛下有其他考量,如今看來,是真的不想廢。
方晚意本也以為孟家的事會影響到孟棠,現下看來,皇后娘娘依舊聖寵不衰,不知該不該說她好手段,都落到這種境地了,竟還能固住陛下的寵。
今日來本想看她失意落魄的模樣,失意落魄沒看到,反倒是讓他再一次見識到了她的能耐。
*
外邊,梅香雨剛被繩索套上四肢。
傳話的太監便來了,李常福說道:“陛下說了,饒過梅二小姐這一次,免除車裂之刑,打三十大板,送回燕府。”
李常福走到梅香雨的跟前,說道:“梅二小姐,你今日本必死,可知為何陛下臨時改了主意,沒死成?”
梅香雨白著張小臉,問:“是我爹向陛下求情了嗎?一定是我爹。”
李常福輕笑一聲,道:“不是呢。”
“那就是燕微雲,呵那個假惺惺的老男人!虛偽,做作!”
李常福搖了搖頭,說:“也不是。”
梅香雨怔住了。
李常福道:“是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不忍你遭受車裂之刑,勸了陛下。”
李常福甩了甩手上的拂塵,說道:“只怕梅二小姐恨錯了人,受了人挑撥而不自知,宮裡可不簡單,皇后娘娘也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,梅二小姐這樣的性子,若入了宮,還不知道能活幾日呢。”
“不,這不可能、不可能……”梅香雨哆嗦著。
最讓人難平的是什麼?是她最恨的那個人,居然救了自己一命!
“好自為之吧,咱們陛下啊,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你呢,別以為掉兩滴淚說兩句好話便能討陛下歡心。”
李常福說完,搖了搖頭,轉身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