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大拇指蹭去她眼角的淚。
孟棠說:“臣妾也不想是皇后,如今成了皇后,便連叛軍都盯著臣妾,臣妾又有什麼辦法?”
“棠兒,你先起來。”
孟棠繼續道:“陛下只憑叛軍的一句話,便心疑臣妾,倘若哪一日,叛軍說臣妾是妖后,是這個國家的禍害,陛下也要相信嗎?”
“是朕的錯,是朕的錯。”褚奕連忙道。
“外界皆傳陛下您是暴君,暴政不仁,您就當真如此了嗎?至少在臣妾眼裡不是的,臣妾一直都覺得陛下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,旁人說再多,臣妾也是不信的。”
“臣妾尚能一心一意相信陛下,陛下卻在聽到旁人的妄言時,第一時間懷疑臣妾是不是隱瞞了您什麼?您口口聲聲說愛臣妾,陛下,倘若真心愛一個人,是不會一有點風吹草動,就去懷疑的,您能分得清您這到底是愛,還是佔有嗎?”
見她語氣漸冷,褚奕慌了。
他道:“朕分得清,朕當然分得清,棠兒,別說了,是朕讀書少,是朕偏聽不明事理,是朕的不是,朕以後再不會如此了。”
他從未如此掏心掏肺愛過一個人,這怎麼就不是愛呢?
“待吾重回內都之日,定擁皇后在懷,呵。”孟棠淡淡勾唇,語氣裡滿是嘲諷,她說:“陛下,這句話裡您該關注的不是皇后兩個字,而是陳牧松的狼子野心,他要的不是臣妾,他要的是什麼,陛下您還不明白嗎?臣妾不過是他用來挑唆您的。”
“朕明白,朕明白,棠兒,你莫要在跪著了,你的身子吃不消。”
“陛下先去把那碗湯喝了吧。”孟棠說。
“好,好好好,朕喝,你快起來。”
褚奕走到桌前,端起那碗湯,一飲而盡。
他說:“棠兒,朕聽話,朕喝完了。”
孟棠起身,跪太久,膝蓋疼,她身子輕輕晃了晃。
褚奕連忙伸手扶住她。
孟棠抬手,將他的手掃開,她走到書案前,將碗收入食盒中,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。
褚奕見此,站在御書房裡,焦急的走來走去。
御書房外,李常福道:“娘娘這就走了?”
“嗯,陛下已經消氣了,公公可放心了。”孟棠淡淡道。
李常福一喜,不愧是皇后娘娘!
“娘娘,奴才讓人送您回宮。”
孟棠沒有拒絕。
*
李常福走進御書房。
他看見他們聖上滿臉頹唐的坐在地上,抱著頭。
看見李常福進來,褚奕抬頭,他下意識開口:“怎麼辦,朕這次好像真的惹棠兒生氣了。”
李常福萬萬沒想到能看到這一幕,陛下不但怒火全消了,還滿腦子只剩下皇后娘娘。
還是娘娘本事大。
李常福連忙上前,說:“哎喲,陛下,您快起來!地上涼!皇后娘娘怎麼會真的生您的氣,等晚上去哄一鬨,娘娘必然就消氣了,娘娘那麼愛您,不會真生您的氣的,別擔心。”
褚奕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懷疑,去亂想,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