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深跪在地上,說道:“這謠言來的蹊蹺,臣以為當先行調查幕後主使!”
周閣老說:“還請陛下三思。”
朝堂上登時分作了兩派人馬,一派支持廢后,一派支持周閣老,兩派涇渭分明。
褚奕起身,說道:“一則謠言而已,就將諸位愛卿嚇成這樣?”
官員道: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啊陛下!”
“此事日後再議,散朝!”
褚奕憤怒的拂袖而去。
一則童謠,一則童謠而言,而因為這首童謠,卻亂了他的心。
他想,倘若朔北軍真的攻了過來,孟棠會放著不管嗎?
可褚奕又想到,她如今失憶了,已經不記得孟家人了,且孟棠與她說過,孟家拋下了她,她便也不要孟家了。
即便如此,褚奕心裡仍舊不安。
他回了御書房。
這是自打孟棠有了身孕後,褚奕頭一回沒有回寢殿陪她。
他的心真是太亂太亂了。
寢殿裡。
宮女道:“李公公說陛下今夜忙於政務,就不回來陪娘娘了,娘娘還是早些休息吧。”
孟棠靠在床頭,自是知曉褚奕今晚為何不來,她唇角微微牽起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來。
區區一童謠,便已讓褚奕動搖至此。
那十五日的失憶時光,果真只是鏡中花水中月。
孟棠淡淡開口:“知道了,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孟棠下地,打開了寢殿的門,她說:“本宮去鯉魚池餵魚,莫要跟著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孟棠手裡抓著一把魚食,面色淡淡的坐在石墩子上。
打扮成小太監模樣的六耳走了過來,低聲道:“娘娘。”
“嗯,事情辦的如何?我父兄那邊可有消息?”
六耳小聲道:“孟老將軍和孟公子,帶了一千精銳悄悄入了京,您走不走?若您想離開,今夜就可。”
“不,我不能走,你回去和我父親說,叫他莫要輕舉妄動。”
六耳道:“可孟老將軍聽說了廢后的傳言,如今急得很,擔心您在宮中的情勢。”
孟棠淡淡開口:“若是他當真打算廢后,那便廢吧。”
六耳真是看不懂皇后與陛下之間的關係,先前看著恩愛無比,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,這會還沒過幾天,就又要廢后了。
六耳長長嘆了口氣,他道:“雖孟老將軍只帶了一千精銳入京,可如今那十萬鐵騎隨時蓄勢待發,恭候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目光凌厲的朝不遠處的草叢看去,厲喝一聲:“誰!”
六耳飛奔上前。
下一刻,草叢裡傳來一道女子的驚呼,“是、是奴婢!娘娘,是奴婢!奴婢是嫣紅!”
嫣紅被六耳掐住了脖頸,滿臉害怕。
她只是聽師父說,近日皇后娘娘在宮中過的不好,便求著師父帶她入宮,想來看看皇后娘娘,陪皇后娘娘說說話,哪知道會聽到這種事!
皇后娘娘不是失憶了嗎?
可剛才他們的對話裡,讓嫣紅清楚的知道,皇后娘娘什麼都記得,非但什麼都記得,皇后娘娘似乎還在謀劃著什麼。
“鬆開她,小六子。”孟棠皺了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