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看著地上的鞋,她忽的一笑,蹲下了身子,伸手又為蕭葒芸穿好,她說:“這滿宮嬪妃,唯有一人能夠安撫癲狂中的陛下,你知道是誰嗎?”
蕭葒芸猛地抓住她的手臂,死死抓著,她道:“娘娘,您能不能為您自己想想?”
她身體好冷,就算隔著溼透的布料,蕭葒芸也能感受到那股涼意。
蕭葒芸連忙抖開臂彎間的披風,給她披上。
蕭葒芸說:“您都說了是舊疾了!說明在您進宮之前,陛下這舊疾也是經常發作的,就算沒有您的安撫,他也好好的活到了現在,您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身子吧!您若是病了,臣妾和孟家人可都是會心疼的!”
孟棠接過傘,她道:“葒芸,你回去休息吧,本宮去一趟乾清宮。”
乾清宮是陛下的住所。
蕭葒芸滿臉失望道:“您如今病的這樣嚴重,您還管那人死活作甚?他都那樣對您了!”
蕭葒芸一開始進宮時,也覺得孟棠偽善的很,那幅溫柔賢淑的樣子肯定是裝出來的!
可蕭葒芸與她相處久了後,就發現,溫柔是真的溫柔,賢惠也是真的賢惠。
這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個像皇后娘娘這樣包容心強大的女人了。
“本宮是皇后。”她說。
說完,孟棠便往乾清宮走去。
她沒穿鞋,腳被磚石磨破了,但她不在乎,她要讓褚奕越來越心痛愧疚。
乾清宮門口。
李常福在守夜,看到執傘走來的人,李常福睜大了眼。
他還以為發生那事後,娘娘與陛下置氣,不會再管陛下死活了!
李常福喜極而泣,連忙跪在地上行禮,道:“娘娘,您來了,您要進去嗎?陛下在裡面。”
“嗯。”孟棠輕輕應了一聲。
李常福這才發現,娘娘為了趕來,腳上竟沒來得及穿鞋,身上也被雨打的溼透了。
李常福連忙低下頭,不敢多看,將孟棠往屋內請。
以往褚奕每一次發狂,都是暴躁易怒的,孟棠還因此受過好幾次的傷。
然而,當孟棠走進屋,竟看到褚奕安靜的坐在那裡。
坐在那裡無聲的哭。
這一瞬,孟棠甚至懷疑他根本沒有發病。
只是當褚奕轉過頭,用茫然的眼神望向她時,孟棠知道,他是發病了的,只不過這次和以往不同,沒有鬧騰也沒有殺氣,只坐在那裡安靜的哭。
褚奕看到她,喃喃開口:“你是誰?”
孟棠走到她身前,她褪去身上的披風,裡面溼透了的褻衣包裹著她的身體,襯出玲瓏有致的好身材。
孟棠道:“我是皇后。”
“皇后……皇后……”
下一刻,只見褚奕紅了眼,他搖著頭,說道:“不!你怎麼可能是皇后!你不可能是皇后!皇后對朕失望心寒了,她再也不想見朕了!她怎麼可能主動來找朕?你肯定是別國派來的細作,想要迷惑朕!勾引朕!朕才不會上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