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奕心中又酸又甜。
酸她連表演一下愛他、騙他都不肯了,甜她誇狗蛋可愛,狗蛋也是他,就等同於在誇他了。
*
兩日後,宮外傳來一條消息,說是皇后在舉行親蠶禮時,遇刺了。
這消息是齊正言傳來的。
自從褚奕被關在這裡後,褚奕便暗中吩咐齊正言去跟著孟棠,孟棠有事第一時間聯繫他。
褚奕接到飛鴿傳書的時候,臉色鐵青。
他顧不得身上的傷,伸手按在鐵鏈上,然,在他想要以內力震碎鐵鏈的一瞬間,他猶豫了,想到了孟棠說的話。
讓他一步也不要離開這裡,讓他乖乖等她,她不要不聽話的小狗。
褚奕臉色青一陣紫一陣。
隨後咬了咬牙。
她都那樣危險了,還做什麼乖小狗!
“啪”的一聲,禁錮在腕上的鐵鏈被內力所震碎。
褚奕手腕鑽心的疼,他傷沒好,其實不能動武,每回動武都會拉扯到接好的手腳筋,無牙子說他身上的傷起碼得養半年。
可那又如何呢?
他現在什麼也顧不上了。
他只想她安全。
褚奕走出了乾清宮,這是他這個月來,頭一次走出乾清宮,他對李常福道:“備馬!速度!”
李常福一驚,“是,陛下!”
褚奕騎上馬,迫不及待的往先蠶壇趕。
他趕到的時候,天色已經晚了,人也散了,只有幾個侍衛守在那兒。
褚奕問:“皇后娘娘呢?”
侍衛說:“哪來的小子,滾遠點,此地可不是你們能來的。”
褚奕心中又急又燥,他伸手,掐住侍衛的臉,臉色陰鬱,一字一句皆帶著怒火:“朕再問一遍,皇后娘娘呢?”
侍衛嚇的臉色一呆,隨即哆哆嗦嗦的開口:“被、被孟老將軍帶去了碧荷行宮。”
褚奕冷冷甩開他,上馬往碧荷行宮趕去。
行宮內,寢殿裡。
御醫正在給孟棠肩上上藥。
孟衍嘆了口氣,說:“棠兒,你這次也太冒險了,萬一那人射中你心脈可怎麼辦。”
“想引出朝中胡人奸細,唯有此法,如今不正好把人揪出來了嗎?是值得的。”
孟衍嘆了口氣,道:“爹擔心你,揪出奸細不急於一時,爹怕你真的出事。”
“不,爹,現在行事遠沒有你想的那般樂觀,前幾日兄長傳信,南北匈奴的汗王達成了什麼協議,正帶兵向邊城逼近,駐守在邊城的將軍是誰?”
孟衍答:“是燕微雲……”
他話還未說完,門被人“砰”的一聲推開了。
“棠兒。”
褚奕氣喘吁吁的闖了進來。
孟棠目光一凝,似是沒有料到這一茬。
褚奕看著她肩膀上的血,緩緩朝她走去,他的手在顫抖。
褚奕哆嗦著伸手朝那傷口處碰去,然在即將碰到的那一刻又停住了。
他膝蓋一下子軟了,跪在她床前,嘴唇動了動: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孟衍看到這一幕,自覺朝太醫招了招手,退了出去,門被人合上。
孟棠問:“不是讓你在宮裡等我?出來做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