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蕭葒芸便不顧下人阻撓,往乾清宮走去。
褚奕剛下朝,直奔寢殿。
殿內安靜,安神香的煙霧嫋嫋升起,散發著清淺的香味。
褚奕的腳步聲傳來,他問:“娘娘如何了?”
唐士德跪在地上,答:“方才婢女給娘娘餵了藥,娘娘這段時日需要好好靜養。”
褚奕點了點頭,對李常福道:“去,將今日的摺子都搬到寢殿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褚奕坐在書案前,一邊批摺子一邊陪著孟棠。
金吾衛走了進來,他道:“陛下,您讓屬下查的消息已經查到了。”
褚奕手一頓,目光裡驟然浮現出冷意:“哦?”
金吾衛壓低聲音道:“昨日梅妃娘娘去了坤寧宮一趟,梅妃娘娘離開後,皇后便得知了避子藥的事。”
褚奕冷笑,道:“怪不得棠兒讓朕將協理六宮之權交給她,棠兒心善,不知梅妃此舉中隱含的惡意,恐還覺得梅妃告知了她真相幫了她,才在朕面前為梅妃說好話。”
“如何處置?”金吾衛問。
“打入安寧堂。”
安寧堂是冷宮!只能進不能出,死都得死在裡面,可不就安寧了。
“是,陛下。”
一刻鐘後。
梅妃哭著跑來乾清宮,她大呼道:“陛下!臣妾冤枉啊陛下!皇后娘娘得知避子藥一事與臣妾無關!臣妾冤枉啊!”
梅妃太吵,褚奕怕她擾到孟棠休息,他起身,走出寢殿,關好門。
他看著他腳下哭的楚楚可憐的女人,問:“你冤?”
梅妃忙道:“臣妾是冤枉的!陛下若不信,等皇后娘娘醒來!陛下問一問就知!此事與臣妾無關啊陛下!”
皇后娘娘已經答應了她不會將此事告知任何人,她是個一言九鼎的人。
褚奕說:“你就仗著棠兒柔弱良善,不忍看你落入冷宮,才如此囂張的罷!”
“你可知,今早棠兒還向朕提議,讓朕將協理六宮之權交給你!若非朕早先就派人去探查了消息,又怎會知曉你竟會是這等毒婦!你將避子藥一事告知棠兒,可知對她身心造成多大的重創!”
梅妃連忙搖頭,她說:“不是臣妾,真的不是臣妾,而且避子藥一事,也不是臣妾派人去查的……”
蕭葒芸提著裙走來,坤寧宮離陛下的乾清宮太遠,聽說皇后剛入宮那會陛下很不喜歡她,故才賜了這稍遠的坤寧宮給皇后娘娘住。
蕭葒芸走的慢,來遲了些。
梅妃瞧見她,雙眼頓時亮了,她指著蕭葒芸,說道:“是蕭妃!都是蕭妃一手促成的!是蕭妃懷疑那補藥有異,這才讓人去查了補藥的真相!否則皇后娘娘又怎會知道那就是避子藥!”
蕭葒芸腳步一頓,茫然的站在原地。
褚奕側首,烏沉的眸子望向她,他道:“愛妃來的正好,她所言,可是真?”
蕭葒芸嘴唇動了兩下,說:“是、是臣妾讓人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