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會,她道:“本宮不信天不信地,亦不信你算的。”
玉印唇角微微勾起,道:“娘娘既不信,便也沒有問的必要了。”
孟棠一陣沉默。
玉印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,說道:“今日一見,娘娘果真是個妙人。”
“陛下到!”
外邊的小太監尖著嗓子叫道。
孟棠回過神。
玉印問她:“娘娘還要留在靈感寺清修嗎?貧僧可以幫娘娘。”
孟棠深深看了他一眼,道:“一會該怎麼做你該知道。”
玉印笑的意味深長,“娘娘,卦象只是顯示未來,然,路是人走出來的,不是嗎?”
孟棠揚了揚眉,說:“你說的不錯,你算的再準,也總有算錯的時候。”
褚奕走進院中。
便瞧見院子石桌前,孟棠和玉印相對而坐,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。
孟棠起身,與玉印談話時的從容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柔弱無依。
她拿扇子遮住臉,眼神怯怯的望向褚奕,說道:“陛下,臣妾惹了陛下厭棄,臣妾已是罪人了,無顏面對陛下。”
褚奕上前。
孟棠便後退。
“陛下,還請陛下允了臣妾,讓臣妾剃度出家,在寺廟清修。”
靈感寺有專供女尼修行的庵堂,裡面帶髮修行或是剃度出家的女尼不在少數,多是些可憐女子。
褚奕見她離他那般遠,不肯叫他靠近。
褚奕心中一陣鈍痛,他沉著一張臉,道:“梓童,你給朕過來!不要讓朕說第二遍。”
孟棠眼裡蒙了一層霧氣,欲語還休的看著他,她說:“陛下恕罪,恕臣妾不能,臣妾如今,怎還有資格留在陛下身邊?玉印禪師也說了,說臣妾是有佛緣之人,若臣妾一心向佛,必能保大雍風調雨順。”
話落,孟棠輕飄飄瞥了玉印禪師一眼。
玉印感嘆女人真是可怕,變臉之快無人能及,還好他已經剃度出家,這輩子都不用娶媳婦,否則被這般的女人盯上,誰能說的上是幸運還是倒黴呢?
玉印配合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確實有大佛緣,如今山河不穩,近幾年水患頻發,流民失所,皇后娘娘若能留在寺內祈福,必能感動上蒼。”
褚奕從不信鬼神,更不信玉印口中這些神神叨叨的話。
他手指向玉印,說道:“她就是被你這野和尚給蠱惑了?”
玉印:“……”好嘛,需要他的時候就是聖僧,不需要了就是野和尚。
他怕不是要掉腦袋了。
果真,下一瞬,只見褚奕冷著臉道:“玉印禪師蠱惑聖聽,拖出去斬了。”
玉印瞥了孟棠一眼,心想你們夫妻真好玩,拿我命來玩。
孟棠一驚,嚇的花容失色,她道:“陛下,不可!明日祈福大典還需聖僧操持,且要留在靈感寺是臣妾的決定,與玉印禪師無關,臣妾也想為陛下為民祈福,懇請陛下寬恕!”
褚奕眸子微沉,衝著她招了招手,他道:“不想他死?那好,乖乖到朕的身邊來,不要讓朕說第三遍,若再惹朕不快,朕立馬讓這野和尚人頭落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