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掌焐著她冰冷的小手,沒多會,就給焐熱了。
孟棠說:“還好,比躺在屋中強,外邊下雪了。”
“哦?”
褚奕笑著道:“今年的雪來的這般早,朕想和棠兒一道賞雪。”
“不要,我才剛進來,你自己賞吧。”她將手抽回,拿起桌上的手爐捧著。
褚奕一隻手支著下巴,說:“我自個有什麼好賞的?朕又不是孤家寡人,一個人看雪好可憐。”
他眼神像小狗。
孟棠沒忍住多瞧了兩眼。
其實小狗也很可愛的,孟棠喜歡一切毛茸茸的小動物。
褚奕掌心摸到她脖頸,問:“養了好幾日了,傷口可還疼?”
孟棠搖了搖頭,“結疤了。”
“讓我看看。”
褚奕一把將人撈到他腿上坐著,他小心翼翼的去解她脖子上的細布。
待看清裡邊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,褚奕鬆了口氣。
“再養一段時間就完全好了。”
“傷疤難看,”孟棠低著頭說。
褚奕忍不住笑了,道:“原來棠兒也是會在意自己外表的,朕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呢,先前往自個身上捅刀的事可沒少幹。”
褚奕又幫她將細布纏上。
孟棠微微揚起下巴,道:“我之前是什麼樣的人?”
不管是從褚奕口中,還是從李常福玉印口中,她所得知的自己似乎都跟自己不太一樣。
什麼一顆七巧玲瓏心,一雙翻雲覆雨手。
“你呀,你以前是個小騙子。”褚奕面露無奈。
甚至到現在,褚奕都不確定孟棠是真的失憶了,還是權宜之計裝失憶再騙他一次。
沒辦法,被她騙的次數多了,褚奕很難再信。
他每日對著她這張素淨淡雅的小臉,都在想這會不會只是一個夢,這會不會又是她的新把戲,他很不安,即便他面上永遠表現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,心底那抹不安卻越來越強。
他也不是沒有找楚天明問過,楚天明的答案永遠只有那一個,受太大刺激,大腦產生自我保護機制,屏蔽了過去的記憶。
外邊,齊正言打著傘匆匆走來。
走進御書房,齊正言收起傘,他手上拎著一個木盒,他說:“陛下,派往朔北的探子回來了。”
“事情辦完了?”褚奕輕撫著孟棠手上的疤痕,問道。
“已經辦妥,我們的人成功在朔北閉城之前混了進去,在裡面苦苦潛伏了近半月,才好不容易找到機會。”
說完,齊正言打開了木盒的蓋子。
裡面躺著一顆人頭,人臉朝上,這張臉,赫然就是孟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