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深雙眸瞪大,滿臉都是驚喜,往年狀元郎一般會被授翰林院修撰、編修,但比起在翰林院熬資歷,周延深更喜歡幹實事。
戶部郎中雖不是什麼大官,卻是個有實權的。
“臣謝主隆恩!”
確定陛下叫他只是為了給他封官,沒有其他事,周延深唇角的笑遮也遮不住。
恍恍惚惚的走出御書房,周延深下意識問李常福:“等等,陛下提拔我為戶部郎中,那原來的戶部郎中呢?”
“哦,您說傅大人啊,被陛下砍了,在您來的前半個時辰,您要去看看嗎?他現在屍體應該還未寒。”
“不必了不必了。”齊正言果然將難民營一事告知了陛下,還好這人沒公報私仇。
*
大晚上的,周閣老又來了孟府。
孟棠坐在椅上,看著面前戰戰兢兢的老人家,她說:“閣老,您不必如此,這回宣令子進宮是有好事發生,回去等著吧,令公子想來要升官了。”
周閣老不確定道:“當真?我那孽子果真有這好福氣?”
孟棠說:“周公子一心為民,理應如此,閣老回去放心等著吧。”
“臣謝過皇后娘娘!”
謝她作甚?都是周延深自己該得的。
褚奕雖狗,在政事上卻從不含糊。
孟棠前腳剛送走周閣老,搖著團扇,正要進屋。
後腳門房匆匆走來,道:“娘娘,外邊有人聲稱是您的故人,想求見您一面。”
孟棠眼底帶著疑惑,不解道:“故人?誰?”
“方侍郎家的公子方晚意。”
孟棠笑了,道:“不見,他已娶賢妻,如今我已與他形同陌路,幫我帶句話,就說請方小公子自重,莫要再來孟府打擾,否則棍棒伺候。”
門房如實將話帶到。
方晚意站在孟府門口,聽到這話一陣失望,“她說她和陛下恩愛兩不疑,這就是她所說的恩愛?別以為我不知,她在宮中被迫服避子藥,被陛下捨棄,絕望投湖,這一樁樁一件件,便是她口中的恩愛麼?”
“她做了皇后自是看不上我,可如今呢?如今陛下都捨棄了她,就算是皇后又如何?陛下後宮三千佳麗,哪能只傾心她一人,她不過是陛下不要了的棄婦罷了。”
這話也不知是在說給別人聽還是在洗腦自己。
他眸光幽冷,道:“讓她見我,她若不見,她昔日贈我的帕子香囊、玉墜玉簪,我便都呈給陛下看。”
門房看著他,他不理解,昔日那般溫和的方公子,怎的說瘋就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