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亥時,下人稟告,說是陛下去了蕭妃娘娘那。
孟棠鬆了口氣,臉色也跟著好看了些。
她道:“芳寧,服侍本宮歇下。”
還好,今晚蕭葒芸給力了一把,褚奕應當不會再來她這兒了,若是這都留不住褚奕,蕭葒芸也著實廢物了些,再廢,也不至於廢到如此地步吧?蕭葒芸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。
*
御華宮。
待蕭葒芸喝了藥,褚奕起身,道:“愛妃好生歇著。”
蕭葒芸慌忙道:“陛下今夜不留下嗎?”
褚奕語氣裡沒有絲毫感情,他說:“朕還有要事,便不久留了,以免過了病氣,明日還要去靈感寺祈福,你和皇后都病了,朕不能病。”
蕭葒芸笑容苦澀。
她想問問陛下,去皇后那兒時,可有想過會被過了病氣?
她這麼想著,便也這般問了:“陛下去皇后娘娘那時,也覺得會被過了病氣嗎?”
蕭葒芸自知此話她不該問出口,頗有些大逆不道,皇帝的事輪不到她多嘴,果真,褚奕一張臉沉了下來。
蕭葒芸跪在地上,說:“自打臣妾進宮,陛下便沒有寵幸過臣妾,臣妾想知道,臣妾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了?陛下嫌臣妾太過刁蠻無禮,臣妾也改了,陛下說您日日思念著皇后,可陛下可知,臣妾也日日思念著陛下。”
她眼眶發紅,楚楚可憐。
褚奕道:“你沒有錯,是朕不喜歡罷了。”
“陛下喜歡誰?喜歡皇后娘娘嗎?”蕭葒芸問。
褚奕唇角露出淡淡的笑,道:“朕自是喜歡梓童的。”
“可陛下,您可知皇后娘娘因您而身體不適?您若真的憐惜她,便……便不要那般索取無度……”她聲音越來越小。
蕭葒芸覺得自己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。
竟敢和陛下這樣說話。
出乎意料,褚奕竟沒有惱,他多瞧了蕭葒芸兩眼,隨即一陣沉思。
“今夜明荷小道偶遇,是梓童教你的?”
蕭葒芸心臟驀的一跳。
“不……”
“你可要想好了,欺君之罪朕絕不饒恕。”他語氣是如此冷漠。
蕭葒芸身子一顫,紅著眼眶道:“是娘娘教的。”
褚奕喃喃開口:“她素來是個賢惠的,先前母后讓她勸朕雨露均霑,朕不願,她便想著法子讓朕去其他嬪妃那。”
又想到孟棠那般愛他,卻為了大局著想,不得不將自己心愛的男人往其他女人身邊推。
她心裡會有多難受?
蕭葒芸說:“皇后娘娘甚是賢惠。”
褚奕道:“你……很好,你是這些年,第一個與朕說這些話的,朕會顧及她的身體。”
說完,褚奕便抬腳離去。
蕭葒芸癱坐在地上,她終究還是沒能留住皇帝。
彩薇走進來,又急又不解道:“陛下怎的走了。”
蕭葒芸深深吐出一口氣,臉上裝出的柔弱一點一點消散,道:“走了便走了罷!來日方長!”
這話說的頗為咬牙切齒。
*
孟棠剛要入睡,便感到一陣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臉頰。
她緩緩睜眼,便看到一張足以令她驚恐的臉。
是褚奕。
“梓童。”
褚奕低下頭,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吻。
孟棠撐起自己的身子,問:“陛下怎的過來了?”
褚奕坐上床,將她摟入懷中,道:“怎麼?朕來了,梓童不高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