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說,是為了蠱蟲一事,不是自己想她了才來看她。
李常福疑惑道:“陛下?”
褚奕說:“聖醫不是說要見她一面麼,朕不知,朕的皇后什麼時候竟私底下與聖醫有了這等交情。”
褚奕再次轉身,衝著侍衛揚了揚下巴:“開門。”
“是。”
孟棠剛用完晚膳,雖被幽禁在了坤寧宮,可每日的膳食外邊的侍衛還是不敢怠慢的,吃食用度的待遇還與以前一樣。
孟棠懶洋洋的靠在榻上,手上拿著一隻平安結。
這是那日褚奕和他跑馬輸給她的。
她晃了晃手上的平安結,對芳寧道:“我看會書,今夜不用人守夜了,你帶人早些歇息去吧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芳寧拎著食盒,走出屋,一抬眼,正好瞧見皇帝陛下冷著臉走來。
芳寧一驚,連忙行禮,就要出聲。
褚奕食指壓在唇上,噓了一聲,衝著她搖了搖頭,隨即擺了擺手,叫李常福將人帶下去。
褚奕放輕腳步,掀開簾,走進屋。
多日不見,她身子似乎養好了些,臉色也變的紅潤有氣色了,眉眼間那股沉靜的氣質叫人心醉,褚奕看著看著,便出了神。
孟棠沒抬頭,她以為是芳寧又進來了。
孟棠說了句:“不是說了,今夜不用人伺候,讓你們早點睡的麼?怎的又來了。”
褚奕不語,只這麼安靜的看著她。
孟棠手上拿著一本書,她翻了一頁,看書久了靠的肩膀有些酸,自個伸手捶了兩下。
褚奕走到她身後。
伸手,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替她捏了兩下肩。
孟棠嚇了一大跳。
回過頭一看,便撞進了褚奕那雙幽深的眼。
二人在燭火暗淡的光芒的下對視。
孟棠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消散,她坐直身子,離褚奕那隻手遠了些。
一室無話。
褚奕手頓在半空中,顯得有些尷尬,也顯得有些上趕著了。
他替她揉肩,她還不領情,不領情就算了,見了他,這什麼臉色?對下人臉色都比對他好。
屋內傳來孟棠翻書時的嘩嘩聲。
褚奕忍不住,率先打破了這安靜,他說:“見了朕也不行禮,皇后好不懂規矩。”
孟棠手一頓,隨手將書放在一旁,起身,跪的敷衍,她說:“臣妾見過陛下,如今臣妾有罪在身,被幽禁於坤寧宮中,不知陛下來找臣妾有何事。”
褚奕手背在後頭,指尖動了動,下意識想扶,遏制住了這衝動。
“你以為朕是來看你的麼?若非有要事,朕多看這坤寧宮一眼都覺得晦氣。”褚奕語氣滿是嫌惡。
要不是知道還有六十的好感,孟棠就信了。
“何要事?”孟棠淡淡開口。
“哼!朕倒要好好問問你,何時與南疆聖醫有的交情,那南疆聖醫怎的誰都不見,就要見你!你入宮前,不會不止招惹了一個方晚意吧,你還有多少好哥哥是朕不知道的?”
孟棠:“?”
不是,那南疆聖醫,都七老八十了,如何能成為她的好哥哥?
就算是原主,找男人那也是看臉的好不好?
褚奕的腦子,這幾天被蠱蟲吃光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