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竹青呆了一下,猛地望向她。
孟棠?
是那個孟棠?
昔日她可是眼睜睜看著褚奕抱著猛地的屍體流落到懷城的,也是她親手將孟棠的屍骨下葬的,孟棠早就死了!怎麼會是孟棠?
孟棠道:“大難不死,被人所救。”
聶竹青張了張嘴,她似乎還沉浸在孟棠未死的震驚中。
孟棠瞥了眼褚奕,說:“想不到他瘋了的這段時間,是你在照顧他,他之前未從你這兒感受過母愛,沒成想瘋了後體驗了一把。”
聶竹青上前了一步,她丟下手上的鞋,問:“真是孟棠?你、你還活著?你沒有死?”
她語氣和褚奕先前一般,小心翼翼。
孟棠點了點頭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,我就說,好人會有好報,上天是公平公正的,你怎麼會就那麼死了呢?”
聶竹青抬手,抹了抹眼角的溼潤。
她說:“活著就好,活著就好,你以後有什麼打算?如果、如果有我能幫到的地方,一定盡一份綿薄之力。”
孟棠說:“我打算送褚奕回京,說起來,你為何不直接把他送回京城?要帶他來朔北?”
聶竹青恍恍惚惚的看著她,說:“你還問我恨不恨,你呢?”
孟棠說了句:“我初心從未改過,往後亦是如此。”
“好罷,好罷。”在聶竹青心裡,孟棠這麼多次都以德報怨,已經是聖人心性了,天下間恐沒人能比得過她。
聶竹青嘆了口氣:“我也想送他回京,只是一到城門口,他就發瘋,不管不顧的轉身就跑,因為……因為那裡是你跳下去的地方,即便他如今傻了記不得了,恐怕心裡也是害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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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棠道:“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“孟棠,你、你還要回宮嗎?其實我現在發現,宮外的生活窮苦是窮苦了些,卻很自在,也不用與人勾心鬥角,不用時時擔心下一刻就人頭不保,你在宮裡被他連累了七年,如今回了朔北,我是希望你留在朔北的,這兒有你的父兄,自自在在的多好?”
孟棠卻說了一句:“這於我而言並不是真正的自由。”
話落,她掃了眼褚奕旁邊的進度條。
聶竹青點了點頭,“不管你怎麼選,只要自己覺得值得就好,既然如今你撿到了他,那我便將他交給你吧,我總算可以歇一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