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孟棠便不說了。
褚奕捏著她的下巴晃了晃,笑著開口:“這樣才乖。”
“讓自己的妻子受委屈,是懦夫才會做的事,我不會成為懦夫。”
褚奕說完,起身,他攏了攏她身上的毛披風,說道:“好好休息,我去將事情處理完,就回來陪你。”
孟棠抬頭,雙眼溼漉漉的,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褚奕大步離去。
孟棠拽了拽毛領,上面沾著褚奕身上的安神香氣息,孟棠閉上眼,輕聲說了句:“真是沒想到。”
她本以為廢后是廢定了,畢竟褚奕躊躇糾結了這麼多日,晚上也不來見她了。
與其讓褚奕來廢,不如自請被廢,還能給褚奕留個好印象。
孟棠發出一聲輕笑。
快了,離她的最終目標,很近了。
御書房裡。
褚奕叫來了齊正言。
他道:“皇令頒發下去,民間禁止傳唱孟家造反的歌謠,誰再敢唱,殺無赦。”
齊正言神色一凜,說道:“是!”
“另外,宣督察院御史張士忠覲見。”
“是!”
冬日雪還未融化,張士忠驀的收到了陛下的傳召,來不及整理儀容,匆匆和公公一同進宮。
褚奕坐在書案前,一隻手支著額。
張士忠戰戰兢兢的跪下來行禮。
褚奕身子前傾,神色平靜,那雙黑眸卻極具壓迫感,他問張士忠:“張大人最近一直提議讓朕廢后,為此遞上了不少摺子吧?”
“陛下,外邊流言傳的那樣廣泛,倘若不廢后,如何安悠悠萬民之心?”
“如何安悠悠萬民之心……”褚奕喃喃開口。
他起身,慢悠悠的走到張士忠面前,他說:“朕來教你,朕會如何安天下萬民之心。”
利刃的冷光反射到張士忠身上。
張士忠駭然抬頭,褚奕淡淡開口:“以張士忠為首,結黨營私,妖言惑眾,妄圖顛覆朝綱,朕今日便殺佞臣,正朝堂。”
他聲音冷冷淡淡的,然眸中卻殺意凜然。
“陛下!臣不是,臣沒有……”張士忠連忙叩首,試圖解釋,“臣只是覺得讓罪臣之女擔任皇后實為不妥,臣……臣……”
然,他的話語永遠停止在了這一刻。
張士忠頭顱咕嚕嚕的滾落到地上。
褚奕隨口道:“進來收拾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常福拎著侍衛入內,他屏住呼吸,一邊吩咐侍衛將地上打掃乾淨,一邊小心翼翼的去觀察陛下的臉色。
陛下現在看起來心情好極了,纏繞在他身上多日的陰鷙感也不見了。
果然,殺了人,便也洩了憤,他們的陛下還是那位殺伐果決冷酷無情的皇帝。
張士忠因為提議廢后一事,被一劍斬殺於御書房這件事,沒多久便傳遍了朝野上下。
官員們無法置信,事情都到這地步了,陛下竟還是如此任意妄為!
更讓他們震驚的是,陛下竟頒發了封口令,以殺來阻止謠言的擴散。
很好。
這很符合暴君的作風。
城外小亭中,陳牧松看到手上的皇令,他眉眼間陰雲密佈,“真是想不到,竟能為棠兒做到如此地步。”
他的計劃落空了。
陳牧松本想借此,讓孟棠對褚奕心灰意冷,繼而帶她離開皇宮,他說過,重返內都之日,必擁皇后在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