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寧滿臉震驚。
“什麼避子藥?”她慌慌張張的望向孟棠。
孟棠身上的悲切彷彿也傳染給了她,她說:“娘娘您冷靜一點,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……”
孟棠閉起眼,淚珠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道:“叫往日給本宮熬補藥的太醫過來一趟。”
芳寧不敢有片刻耽誤,連忙去了太醫院。
不多會,芳寧便領著那太醫入內。
孟棠靠在軟墊上,一張脆弱的小臉滿是淚痕。
太醫跪在地上,道:“微臣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唐士德內心不安,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。
孟棠睜開眼,微微斂眸,道:“本宮有事要問你。”
唐士徳將頭磕在地上,道:“娘娘請問。”
“平日裡,你給本宮熬的那補藥,究竟是什麼藥。”
聽到這話,唐士德身體劇烈一顫。
唐士德是皇帝的人,平日裡皇帝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,因此每回皇后侍寢後,那碗補藥他都會準時奉上。
他不敢想象,如果皇后娘娘知道那是避子藥,會是怎麼一副神情!
唐士德故作鎮定道:“是給娘娘您補身子用的藥,能讓娘娘您更好的受、受孕……”
孟棠的語氣驟然變得激烈,聲音也刺耳了許多,她從床上爬起,不顧穿著褻衣,赤著腳走到唐士德面前,質問道:“你再給本宮說一遍,那是什麼藥!”
瞧見她這般激烈的反應。
唐士德心裡終於確定,皇后肯定是知道真相了。
正常女人,都受不了丈夫給自己喂避子藥吧。
唐士德重重磕了一個頭,說道:“是補藥,陛下說那是補藥,那就必須得是補藥!”
“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她指著唐士德,說道:“好一個陛下說是補藥,就必須是補藥。”
孟棠抬手,將桌上的茶盞都掃落在地,噼裡啪啦聲一片。
孟棠墨黑的髮絲披在肩頭,褻衣雪白,她的臉也慘白。
“回去告訴陛下,本宮日日盼夜夜盼,卻沒想到,陛下所謂的恩寵竟是如此消磨人,本宮做錯了什麼?做錯了什麼?哈哈哈,就因為本宮的母家是孟家嗎?”
“拿避子藥當做補藥,來欺騙本宮,這就是他褚奕對本宮的恩寵!”
這話落,屋內人皆大驚失色,唐士德忙道:“娘娘慎言!不可直呼天子名諱啊娘娘!”
孟棠走到他面前,說道:“本宮已經什麼都沒有了,本宮怕什麼?你給本宮滾出去!滾出去告訴褚奕,我孟棠此生就是個笑話,一入宮門深似海,最難消受帝王恩!”
……
御書房裡。
“陛下!娘娘已經知道了補藥真相,大驚大悲之下,恐怕鳳體更加受損!娘娘這兩個月來身子消瘦的太快,若是在這樣下去,恐會真的會抑鬱成疾,久病難愈啊陛下!”
唐士德跪在地上,將今日發生之事,和褚奕說了個清清楚楚。
不用抬頭,他都能感受到帝王的那股壓迫感,冷汗順著他額角流下。
褚奕驟然起身,臉色難看道:“一入宮門深似海,最難消受帝王恩,她真這麼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