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鹽路一直以來都攥在官家手上,販賣私鹽可是要砍頭的,如果能拿到鹽路,便可分一杯官鹽的羹。
京中幾大世族一合計,覺得利大於弊,便率先捐獻了上百萬紋銀,開設施粥點十多處。
京中門閥士族都接受了新令,各大地方紛紛效仿而行。
孟棠見目的達到,緩緩鬆了口氣。
倘若這回各大世家還不鬆口,那麼她不介意表演一個殺雞儆猴。
家國二字不分先後,有國才有家,反之亦然。
處理完這件事,恰好玉印也趕來了京城。
玉印匆匆進宮。
今日是難得的好天氣,孟棠正在院中,和一個小宮女放風箏解悶。
玉印看到這一幕,不禁想起她失憶時,似乎也是這樣站在御花園裡放風箏。
只是那時她身上滿是天真無邪,如今卻沉穩內斂,喜怒也不形於色了。
玉印遠遠喚了一聲:“皇后娘娘。”
隨後,他朝她行了個禮,“請皇后娘娘安。”
孟棠將聽此,側過頭,將風箏線遞給了旁邊的宮女。
她說:“起來吧。”
她揮退了下人,院中只剩他們兩人。
孟棠便道:“你可知褚奕去了哪?”
玉印不答。
孟棠說:“帶我去找他。”
玉印道:“娘娘,現在這樣不好嗎?為何一定要找他。”
孟棠用力掐了下掌心,掌心留下一道白色月牙,她說:“因為我要回家。”
玉印嘆了口氣,道:“和我走吧。”
孟棠知曉,她的每一步路都走在玉印的算計中,可為了回家,她不得不順勢而為。
*
已經是第十九天了。
自打斷去手筋腳筋,散去內力真氣,褚奕已經被泡在藥池裡十九天了。
沒有了真氣護體,藥池中的藥性每天都在折磨著他的身體。
無牙子就坐在藥池的邊上,他道:“非是我想折磨你,是要把你的身體調理到和她一樣的狀態,才可實施換心之術。”
褚奕額上滲出冷汗來,雪白的褻衣沾了藥池裡的水,黏在他身上,隱隱露出優美的肌肉線條。
他說:“我知道,你不用每天都跟我解釋一遍。”
“今日是最後一天,今日泡完,明日我便可隨你下山回宮,救你的親親孃子。”
“好。”
無牙子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,扔給他,說:“喝了吧。”
“這是什麼?”褚奕問。
“仙水,也是煉丹水,自古以來人們追求長生不老藥,可他們不知長生不老藥裡皆是毒,喝了後你這具身子就徹底廢了,但也與她相配了,你可要想好,以後可是養都養不回來的。”
“廢就廢吧,我寧願做個廢物皇帝,在她身邊做條聽話的狗,也不想看她離開。”
褚奕咬開瓶塞,正要飲。
忽然,一根銀絲從門口竄了出來,直逼他手上的瓷瓶。
褚奕現在手腳筋俱斷,武功內力也散了,根本抵禦不了。
銀線纏著瓷瓶,落入了玉印手中。
玉印和孟棠出現在藥池前。
無牙子驚訝道:“逍兒。”
——
玉印俗家名雲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