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忠良大笑一聲:“哈!還有你帶來的兵,讓他們放下武器,停手!否則……”
他又用力在她傷口裡攪動了一下。
孟棠痛的直喘氣,額頭上冷汗連連。
她搖著頭,此刻無關於好感值,也無關於算計,單純不希望褚奕真如孫忠良設想中的那般束手就擒。
城裡那麼多百姓,那麼多無辜者的血,倘若失了褚奕,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多這樣的人間慘劇……
她搖著頭,唇哆嗦著。
她說:“褚奕,你在猶豫什麼?”
“你是皇帝。”
“你知道身為皇帝,該做什麼嗎?”
“你做不了決定是吧?沒關係,我替你做。”
她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城牆,孫忠良始料未及,伸手去抓她。
孟棠腳下一蹬。
整個人都翻了出去。
褚奕眸子緩緩瞪大。
城牆那麼高,摔下來,她可還能留個全屍?
褚奕瘋了一樣衝了過去。
孟棠看到那進度條滿了,滿了……
她心滿意足的勾起了唇,唇瓣微動,衝著褚奕說了三個字:“再見了。”也是再也不見。
她藉此世孟棠的身體活了七年,如今終於得以解脫。
她雙手張開,長髮隨風鋪散開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長長嘆了口氣。
七年時光,她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,終一無所有。
“棠兒!”
褚奕衝破黑暗,衝破叛軍的圍剿,飛身而起。
他一向自傲,身負絕頂輕功,可此刻他只嫌自己太慢了,太慢了!
為何不能更快一點?
孟棠從城牆墜落,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嬌小,“咚”的一聲,沉入黑夜。
一方帶著茉莉清香的帕子被風吹了下來,褚奕下意識伸手接住。
上面繡著清秀的小楷:
郎君啊,妾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,終一無所有。
郎君啊,此一別,乃是永別,黃泉路上,不願相見,一碗孟婆湯,來生各安好。
郎君啊,成為這世上最好的皇帝吧,祝郎君江山永固,享無邊孤獨……
褚奕拿著帕子,來到孟棠身邊,她安靜的躺在地上,那樣恬靜,彷彿睡著了一般。
褚奕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,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。
“啊!”
剎那間,褚奕周身真氣流竄,發冠墜落在地,披頭散髮,他發出困獸一般的低吼。
孟棠?孟棠?
這是他的孟棠?
不、不可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