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不答,孫忠良呼哧呼哧的笑了起來。
“皇后娘娘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呢?”
孟棠不屑與這等人多費口舌,她知道一位清醒的帝王,該做什麼。
就讓她最後利用褚奕一次吧,江山歸他,送她回家。
褚奕帶著人一路殺了過來,鐵血無情的少年帝王臉上出現了焦急之色,他目光頻頻往城牆上看去。
那一瞬間,褚奕所做過的噩夢,好似成了真。
夢裡她也是站在城樓上,說不愛他,最後縱身一躍。
那好不容易讓他遺忘的噩夢,此刻又一幕幕的浮現在他眼前。
褚奕目眥欲裂,張口叫了聲:“棠兒。”
孟棠離他太遠,她聽不清。
但她知道,他在叫她的名字,孟棠朝他露出一抹淺淺的笑,都說唯有牡丹真國色,可孟棠從不是牡丹,她素雅面容像水塘裡盪漾出的不規則圓月,遙不可及,一觸即散。
孫忠良再不掩飾自己胡人的身份,他將彎刀抵在孟棠的脖子上,朗聲道:“陛下,停手,讓你的人放下兵器,否則……”
他在孟棠素白的脖頸上劃了一下。
孫忠良笑的猖狂,“你最愛的皇后,就要香消玉殞了。”
褚奕搭著弓,鋒利的箭頭直指孫忠良。
然他的手在抖,他箭術極好,此刻卻對準不了孫忠良。
太害怕了。
孫忠良沒有猶豫,他眼神狠辣,在孟棠脖子上,劃下第二刀,“聽不見嗎?我說,放下兵器!”
他這話落,孟棠開口了,她道:“褚奕,作為一國之君,該怎麼做,你知道的,不要讓我瞧不起你……”
“我的郎君他從不會向人示弱。”
“我的郎君是這天底下最英明神武之人。”
她眼底抵著綿延的情意,緩緩開口:“我的郎君也絕不會棄天下子民於不顧。”
孫忠良聽到這話,驀的笑了,他說:“聽到沒有?陛下,您該怎麼做呢?”
一邊是愛人,一邊是江山。
放下武器束手就擒,只怕孫忠良不會放過他,而皇后也會不保。
褚奕眸子一沉。
他聲音凜冽:“孫忠良,你真是太可笑了,你以為一個女人,就能夠威脅到我嗎?”
他忽的便箭指孟棠,褚奕勾唇,臉上的血更添了幾分煞氣,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。
“給我殺!”褚奕低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