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孟棠心裡無端鬆了口氣。
她應了聲:“好。”
“不過,那些事等回宮再說,我說過的吧,要你聽話,要你不要踏出寢殿一步。”
褚奕身體僵住了。
孟棠冷淡的收回自己的手,她道:“此番你擅作主張。”
“我、我有苦衷……我擔心你……”褚奕露出了一副委屈樣。
“擔心我?”孟棠歪了歪頭。
她說:“我遠比你想的更加堅強,不需要你擔心,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沒有廢棋,還有,褚奕,不要裝可憐,你已經二十三了不是十三。”
褚奕:“……”
孟棠輕聲說:“其實我很欣慰,你終於知道自己肩上承擔著什麼,該做什麼了,所以就淺罰一下吧,我提了姜雲升為內閣大學士,他為兩朝元老,百年來連中三元第一人,做你老師足夠了,明日起上午他會來與你授課。”
其實這也是孟棠本來的安排,即便沒有遇刺這檔事,等回宮後孟棠也會安排蔣雲升過來。
孟棠繼續道:“你說不懂聖賢書的意思,不要緊,你可以學,你才二十三,現在學還來得及,只要你肯學,遲早能明白書裡的那些道理,就怕連學也不肯,那才是真的完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褚奕剛想說他學不會。
古人讀聖賢書正其身,而他卻只會死記爛背。
孟棠問平靜的與他對視:“你不接受?”
“我……我接受。”褚奕低下了頭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
褚奕等了會,他說:“所以、所以你能再摸一下我的頭嗎?我聽話。”
褚奕抬起頭,乖巧將兩隻手搭在她腿上。
這一回孟棠沒有拒絕,她伸手,在他腦袋上揉了揉。
孟棠說:“寒食節要到了,屆時你與我一同出宮去看看芳寧吧。”
“好。”
褚奕知曉,她在這種時候提芳寧,是在提醒他他們之間隔著芳寧的命,是讓他不要痴心妄想。
可即便如此,僅僅只是被孟棠摸了一下,他便高興的想要的落淚。
野狗不認主,可他卻心甘情願臣服於孟棠。
孟棠的手順著她的頭髮往下,在他臉上捏了一下,說:“倘若你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就好了。”
“棠兒、棠兒喜歡這樣的我嗎?”褚奕問。
孟棠不答,將手收了回來,笑意也斂去了,她道:“或許我會喜歡小狗,但我終不會為任何人在這個世界停留,我不願再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