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很髒,可她卻絲毫注意不到。
她喃喃開口:“君若離我而去,我留在這世上還有何用?”
她淚水已經哭幹了,什麼也哭不出來了,雙眼生疼。
“我錯了!我錯了!”
她往那燃燒著的屋舍一點點爬一點點挪。
周延深見她這樣,一陣心絞痛,他上前,跪在地上,攥住孟棠的肩膀,說:“娘娘,您不要這樣,陛下吉人自有天相,他必然也不想看您這樣的。”
周延深看了眼火海,這樣滔天的大火,其實他心裡也一片淒涼,什麼樣的神人才能在這樣的大火中活下來。
周延深伸手,擦掉她臉上蹭上的灰塵,說:“娘娘,您得好好活著呀,哪怕是活著為陛下報仇呢?”
孟棠雙目灰暗,明明身處烈日之下,她卻只覺得一片淒涼,陰雲當空,她說:“我這樣活著又有什麼意思。”
她忽的伸手,捂住臉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“我就不該與陛下置氣,我為什麼要與陛下置氣,倘若我能多理解理解他,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,是我的錯,是我的錯啊陛下!”
周延深見說不通,嘆了口氣。
他想了會,說:“那娘娘在這裡待著不要動,我去調人?好不好?”
他真的怕他一個沒看住,孟棠就跑進火海里殉情了!
看她這精神狀態,極有可能!
周延深說:“這火來的蹊蹺,娘娘若真的難受,便去找找這縱火的真兇吧,此人才是害死陛下的罪魁禍首!”
周延深去調人了,這兒的情況實在太緊急,耽誤不得。
待瞧不見周延深人影,孟棠緩緩放下手,面色平靜。
臉上哪還有先前的絕望自責?
孟棠知道褚奕是裝的,褚奕明明能出來,卻裝作被困在屋樑下。
她就癱坐在這兒靜靜等著,等褚奕出來。
一盞茶的時間過去。
一炷香的時間過去。
她盯著那火海,裡面竟毫無動靜。
她頭一回內心出現了動搖,褚奕真的是裝的嗎?會不會是她想錯了?其實褚奕的功夫並沒有她想的那般好?他是真的被困住了?
可若真是如此……
如果褚奕真的死在這裡了,她是不是就永遠回不去了?
孟棠臉上的平靜再也維持不住,那張完美的面具上出現了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