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奕想將衣領從她小手裡抽出來,她閉著眼嘟噥著叫了一聲:“奕哥兒。”
褚奕這顆心都被她叫軟了。
罷了。
褚奕對外道:“今日罷朝。”
孟棠迷迷糊糊的醒來,伸手按住了他的唇,說:“別。”
她起身,髮髻歪了,臉上還帶著倦色,說道:“臣妾身子好多了,陛下,您快去上朝吧。”
她走下床,赤著足將乾淨的衣服拿來,還未有動作,褚奕一把抱起了她,將她放床上,他說:“怎又不穿鞋?不穿鞋可不是好習慣,你現在身子虛,受不得寒,地上地氣重,莫要如此。”
孟棠便拿腳,偷偷在他腿上踩了一下。
她說:“臣妾不怕涼。”
說完,又偷偷踩了一下。
褚奕握住她的小腳,入手冰冷,道:“你若生病,我可就上不了朝了。”
“好好歇著,不用你服侍,這衣服我自己會穿。”將桌上的手爐拿來,塞她腳下,又用被子蓋好,褚奕命令道:“不許拿開,焐熱為止。”
做完這些,褚奕起身,轉身離開。
“陛下。”孟棠喚了他一聲。
褚奕駐足,轉過頭,“嗯?”
“奕哥兒,下朝後過來呀。”
褚奕便笑著問:“過來作甚?”
“過來瞧瞧我這腳有沒有焐熱。”
褚奕著實有點理解為何會有君王不早朝一說了,他現在也不是很想去了。
可清州一事剛有眉目,又不得不去處理,抓到的犯人也需審問。
他才二十二,便已然扛起了江山社稷,如山的重擔壓在他身上。
他沒有應也沒有拒絕。
出了坤寧宮的門,褚奕招了招手,喚來一個金吾衛,道:“去查查皇后今早是否在孟家,若屬實,便不必繼續查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她的事他可以不問到底,但不代表他不會自己去查,這是他給她的最大自由與尊重了。
自從肉蓮一事之後,褚奕對她,就更加小心翼翼了,派到她身邊的眼線也比之前多了一倍。
*
褚奕離開後,孟棠鬆了口氣。
嘴角笑意收斂,孟棠道:“芳寧,差點連累你們了。”
“奴婢不要緊的,陛下也沒對我們怎麼著,就是小安子被陛下踹了一腳。”
*
下了朝,褚奕想了想,暫且將手上的事務擱置,來了坤寧宮。
見孟棠裝坐在榻上,身上蓋著薄被。
褚奕走過去,大手鑽入薄被中,去摸她的腳。
“讓朕看看,焐熱沒。”
他常年習武,掌心糙的很,摸的她癢癢的。
孟棠將腳收回,隨後足底抵在他胸口,用力一踹。
褚奕後退了兩步,握住她腳踝,說道:“踹我作甚?”
“你踹了我宮裡的太監。”
褚奕便湊過去,捏著她的鼻尖,說道:“報復心這麼強啊?”
“下次你再踹我宮裡下人,我便也踹你,好不好,六郎。”
“那我可不敢了。”
褚奕上前抱住她,將頭擱在她肩上,問:“看的什麼書,讓我也看看?”
“是我給陛下挑的書,我先看一遍,若是合適,再給陛下。”
一聽是給他挑的,褚奕立馬苦了一張臉。
“說起來,先前母后與我說,梅妃的妹妹要入宮了,陛下打算給她個什麼位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