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奕冷冷道:“敢避過乾清宮的人,來爬朕的龍床,這般心機叵測不知檢點的女人,朕平生最是厭惡!拖下去打死!給朕用力點,朕要聽到她的慘叫,讓滿宮的人都聽聽,看看以後何人還敢這樣做。”
這是殺雞儆猴呢。
他們陛下,果然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心。
“還有昨夜當值的侍衛太監宮女,全都送去慎刑司,包括你李常福,李常福,我看你是昏了頭了!朕舊疾發作的時候竟敢讓旁人進來!”
李常福“咚”的一聲跪在地上,道:“陛下!陛下息怒啊!”
褚奕冷笑,他瞧著那宮女的臉,滿臉厭惡,“什麼貨色也配來爬朕的床,趕緊拖出去杖斃,朕瞧了心煩。”
綠伊嚇哭了,好好地一張小臉哭的胭脂灰塵糊作一團,她情急之下大叫道:“不是奴!不是奴!陛下,是皇后娘娘讓奴這般做的!昨夜侍寢的不是奴!是皇后啊!”
褚奕起身,烏黑的眸直直逼視她,威嚴逼人。
他道:“哦?”
綠伊匍匐在地上,一邊哭一邊說:“都是……都是娘娘的主意,娘娘今早派人找到奴,說是……說是讓奴認領下昨夜侍疾一事。”
綠伊咚咚咚的磕著響頭,說:“那可是皇后娘娘!奴婢怎敢反抗,都是娘娘逼奴婢的,這不是奴婢的本意,求陛下明鑑啊!”
褚奕氣笑了,他道:“你說都是皇后逼的,你其實也不想,是嗎?”
“是,是……奴怎敢犯下這等欺君之罪!皇后威脅奴,若奴不從,奴和奴的家人會死!”
如今她口不擇言了,一聽到皇帝要亂棍打死自己,連忙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皇后的身上。
對,都是皇后慫恿她這麼幹的,都怪皇后!全然忘了,皇后當初說的這份差事亦有可能掉腦袋這句話。
“李常福,你來說,昨晚進朕寢殿的,是皇后嗎?”
李常福心裡嘆了口氣,心想還是瞞不住了,當時娘娘也說了,若是瞞不住儘管將她供出去。
便道:“是,確實是娘娘,只是娘娘如今正在禁足中,因為陛下舊疾發作,娘娘這才冒死趕來,怕事後陛下知道了會氣壞了身子,這才令奴才將此事瞞著。”
“至於綠伊此人,本是浣衣局的一個小宮女,是自願來頂侍疾之功的,娘娘並未逼迫她。”
“行了,朕知道,梓童是什麼樣的人朕能不明白?”他不悅的瞥了李常福一眼。
隨後目光掃向綠伊,道:“汙衊皇后,拖下去杖斃。”
這才對,昨晚那樣空靈的歌喉唯有他的梓童有,也唯有梓童能安撫瘋癲的她。
褚奕自嘲一笑,他怎會認為是旁人呢?
再不給綠伊開口的機會,兩個小太監連拖帶拽的將綠伊弄出了乾清宮。
褚奕心口憋著口氣。
他的皇后啊,嘴上說著不願再做皇后,瞧他舊疾發作卻又心疼成那副模樣,昨夜雨下的那樣大,她可有著涼?
*
孟棠昨晚淋了雨,回來時,還是染了風寒。
她喝完太醫熬的藥,神情懨懨的躺在榻上,說:“不知怎的,本宮這眼皮子一直跳。”
不過想到宮中恐要有新嬪妃了,她短時間內不用侍寢了,又舒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