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贇沒有多說:“在來時的路上見了一眼。”
孟棠將先前從太后那裡拿到的鐵令交給他,她說:“近年來朔北將士過的越發艱難,執此令可調動京中輜重營,今年讓邊疆將士過個好年吧。”
孟棠話未說透,孟贇卻已然明白。
他驚訝道:“這鐵令從何而來?”
“別人給的,大哥做事需小心謹慎些,別叫人發覺。”
輜重營是聶家在管,孟贇微微一想,便明白了這鐵令來歷。
他道:“太后倒也捨得。”
“命在我手上,由不得她捨不得。”
“大哥,天色晚了,再繼續說下去宮裡就要落鎖了,你快回去罷!莫要讓父親在家裡等急了。”
“好。”
孟贇沒有久留,他道:“大哥明天還會來看你,陛下已經允了我近日常進宮開解你。”
她可不需要任何人的開解,她比任何人都要清醒。
待到孟贇離去。
孟棠又想起沈方明和笤笤的事。
她起身,來到書案前,執筆將沈方明一事的來龍去脈寫在了紙上,隨後將宣紙摺好遞給芳寧。
孟棠說:“你將這個交給李常福公公,讓李常福公公呈給陛下。”
芳寧點了點頭。
入了夜,褚奕還在看摺子。
李常福匆匆忙忙的走進來,說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寫了東西給您。”
褚奕聽見這句話,頓時面露喜色!
梓童肯理他了!
他連忙起身,走了過去,道:“快讓朕瞧瞧,寫了什麼?”
孟棠愛他又怨他,還不肯見他,褚奕本以為她會寫一些小女兒的寄情之語。
不管她怎麼怨他惱他,他都會欣然接受。
可當他打開這宣紙,失望之色頓時浮於面上,這紙上內容絲毫沒有提起他,倒是將沈方明一事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。
李常福見陛下前一刻還滿臉喜色,後一刻便冷了下臉,當即心裡一慌,惴惴不安了起來。
“好大的膽子!七年前朕招安的那些四營之人裡,竟有此等喪盡天良之輩!來人。”褚奕呵斥道。
金吾衛首領齊正言當即走了進來,“屬下在!”
“徹查此事!連夜清查四營!凡是四營中,曾犯下大雍律法任何一條的,按軍規處置,重則拖出去軍棍杖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