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年他發病她安撫都已經成了習慣了,長此以往,褚奕哪還能記得她的好呢?
“還是娘娘想的周到。”
“以前沒我,他發病那麼多次不也熬過來了。”
芳寧熄了燈,正要關窗。
孟棠說:“窗開著吧,關了悶熱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芳寧退出去後,孟棠嘆了口氣,發脾氣一時爽,好感又要重刷了,不過現下有了經驗,刷起來倒也不算太難。
孟棠算是發現了,好感低的時候刷起來反而快,往後越高就越是難刷。
“嗖”的一聲。
一道破空聲傳來,下一刻,一支綁著紙條的利箭穿過窗射了進來,直直釘在木几上。
孟棠起身,拔下那支箭,展開紙條。
【棠兒,南疆聖醫楚天明已入京,是否要引薦入宮?】
這些年來,不止褚奕一直在找解蠱之法,孟棠也在找,然褚奕中的這蠱是萬蠱之王,找了不知道多少神醫聖手都拿它沒辦法。
自然,南疆的這位聖醫,孟棠以前也曾找過,只是當時的楚天明,明說了褚奕這蠱他解不了,無能為力。
如今嘛……
孟棠笑了笑。
她這具身子已養了這麼多日,也是時候發揮點作用了。
孟棠起身,在窗稜上掛了一道紅綢,孟贇看到這紅綢,便能理解她的意思。
*
隔日。
褚奕陰沉著臉起身,頭痛欲裂。
他捂著頭,喚了太監們入內。
褚奕問:“昨夜皇后沒來?”
李常福說:“皇后娘娘被您幽禁在坤寧宮,她不敢來呀。”
“不敢?”褚奕冷笑,說道:“有什麼是她不敢?只怕是不願吧!嘶……”
褚奕又疼的倒吸了口氣。
他這身上,舊傷未好,如今又因蠱毒發作頭痛難忍,渾身都不舒坦。
褚奕起身,隨手拿起外衣套上。
他看到了搭在架上的香囊和荷包,猶豫了下。
李常福見此,忙極有眼色的取了下來,說道:“是奴才失職,伺候不周,奴才為您帶上。”
“誰說要帶了!”褚奕頭疼的都要炸了,他煩躁的扯下香囊和荷包,一股腦扔櫃子裡去了。
李常福嘆了口氣,這是還在慪氣呢,想必昨夜娘娘沒來,陛下更氣了。
“如今朕發病她都不來了。”褚奕眸光微暗。
李常福說:“娘娘也有苦衷,您現下將娘娘幽禁了,娘娘出不來呀。”
“她出不來?她膽子大著呢,以前朕禁足她的時候,知道朕發病,連夜違抗皇命趕來,她有何不敢?只是不想來罷了。”
褚奕只覺得心氣不順。
加上這天好了沒多久,白日裡又轉了陰,陰雲密佈。
這雷雨持續了好幾日,方才歇。
褚奕頭一日比一日痛,服侍在他身邊的那些個太監宮女們,也明顯感覺到陛下一天比一天暴躁。
這雨可不能繼續再下了!再繼續下幾日,難保褚奕不會暴躁之下一劍殺了他們!
這日,褚奕皺著眉,正在翻看朝臣遞上來的沈南貪腐一案,往日裡他一目十行,現下卻被這連夜雷雨攪的心煩意亂。
他正要放下卷宗,去休息會。
李常福走了進來,他臉上掛著笑,“報!陛下,喜事啊,喜事啊!驍鷹衛來報,說是找到了南疆聖醫楚天明,興許能解了您體內這蠱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