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還只有魯威王舊部,倘若再不平內患……效仿魯威王者只會越來越多。
褚奕不能坐以待斃下去。
褚奕話未說完,孟衍已然懂了。
御駕親征何其危險?褚奕自己會不知道嗎?可他執意如此。
孟衍跪在地上,說:“罪臣……願意為陛下效勞。”
“好。”
回了宮。
孟棠所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,她側首,望向身邊人。
她說:“你沒有說過要御駕親征。”
褚奕批奏摺的手一頓,他道:“嗯,先前怕你擔心,所以沒說。”
“我與你一道。”孟棠立即開口。
“不可。”
褚奕忽的抬頭,透過燭光,目光貪婪的描繪著她心愛之人,他說:“太危險了,你在京中乖乖等我,可好?再說,有你父親為我保駕護航,不會有事的。”
他伸手,將她額前的髮絲順到耳後,道:“等我回來,想來那個時候,棠兒的肚子已經很大了,我也能感受到裡面的小傢伙了。”
孟棠眸光微動。
她咬著唇,道:“你既知危險,又何必……”
褚奕放下手上的筆,發出很輕的“噠”的一聲,他說:“因為我是帝王,這是我該做的。”
“可我也擔心你。”孟棠小聲說道。
“別擔心,不怕,不怕啊……我身手好,不會有事的,再說了,你不相信我,還不相信你阿父嗎?你阿父可是軍中戰神,戰無不勝……”
褚奕抱住她,一聲聲勸著。
“你呀,如今懷了孩子,竟還想著和我一起去前線,真不知道要怎麼說你,傻不傻呀?”褚奕低下頭,唇角彎著,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孟棠靠在他懷裡。
“你這一去,不知多久能回。”
褚奕嘆了口氣,道:“是啊,此一別,便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棠兒了,棠兒,我想好了,倘若……我是說倘若……倘若我沒有回來,我提前立了一道遺詔,讓人好生看管著,誰也不知道那道遺詔在哪。”
“倘若這番我沒能順利歸來,那麼將由皇后攝政,孩子誕生即封為太子。”
孟棠眸子微微瞪大。
褚奕說:“棠兒你讀書多,懂的大道理也比我多得多,更比我會做人,倘若是你的話,我相信一定可以的……雖然以前沒有這樣的先例,但開了這樣的先例,也未嘗不可,待到來年開春,棠兒不是一直想開女子恩科嗎?或許也可以實現了。”
此番話倒像是在交代遺言了。
孟棠忽的伸手,捂住了他的嘴,她急道:“你莫要胡說八道,什麼遺詔,我不認,不是你親自交給我的詔書我都不認,你怎麼會回不來?”
“你、你莫要嚇我!”孟棠咬著唇,沒忍住哭了。
她哭的這樣傷心難過。
她說:“我父親一定會保護好你的,而且你不是說了嗎?你身手好,定能大勝而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