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卻道:“解藥。”
楚天明一愣。
孟棠掩唇,再次咳嗽了兩聲,她整個人都氣色不好,然身上卻帶著一種不容忍反駁的氣勢。
孟棠說:“我討厭他不假,可他是皇帝,皇宮裡上百朝臣等著他。”
孟棠死過一回,鬧也鬧過了,恨也恨過了,沒有精力和心神再向以前那樣大哭大鬧了。
只想安穩走過這最後一程,無論結果是回家也好,身死異鄉也罷,都該結束了。
楚天明與她僵持著,不語,顯然是不肯將解藥交出來。
孟棠說:“便當是我拜託你,楚聖醫,以前他對不住你良多,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你能保證他清醒後不會想殺了我?”楚天明問。
於是孟棠便笑了,“聖醫這話的意思是,他還能清醒是麼?”
楚天明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。
“我不能保證,我做不了任何保證,但我一定會盡我綿薄之力。”
陪褚奕走完這最後一程,生前是非功過,皆化作一抔塵土,只望褚奕能像所有人所期盼的那樣,做一個眾望所歸的好皇帝,結束亂世之爭,還天下一個清平盛世。
“你看看你的身體,你自己都虛弱成這樣了,你還為他想,他那毒酒一時半刻也死不了,他練過武,左不過是失去五感淪為廢人罷了。”
楚天明可是宮裡親眼看著孟棠是怎麼被褚奕磋磨的。
她能嚥下那口氣,他卻不能,楚天明遠沒有孟棠那般大方。
孟棠便問:“聖醫如何才肯給解藥?”
“孟棠,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,一件你能做到的事。”
孟棠問了句:“什麼事?”
楚天明低聲說了句話,那句話隨風飄到孟棠耳中,孟棠微微一笑,說了句:“好。”
聽到他的承諾,楚天明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,如此甚好。
他從懷中掏了掏,將小瓷瓶扔給孟棠,道:“這個月我每隔三天都會給他服少量解藥,所以他中毒不算深,剩下的解藥,你都給他服了吧,服了就能解。”
孟棠起身,真心實意的衝著這個老人家拜了拜。
“多謝聖醫。”
“還有、還有你身上的情蠱,哼!那小子找我來,不就是為了這個嗎?等那小子來了,我就給你們把情蠱解了,以後他的血再也束縛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