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匆匆起身。
走到窗臺前,海東青尖銳的雙爪抓在窗稜上。
孟棠解下信筒。
【人已尋到,一切安好,勿念。】
孟棠唇角露出淺淺笑容,她轉過身,望向蕭葒芸,說:“葒芸,褚奕已經找到孟贇了,人沒事。”
蕭葒芸臉上,緩緩露出笑容來。
她道:“如此就好,如此就好……”
孟棠回了封母子平安的信過去。
海東青飛的快,當日中午便將信帶到了。
褚奕約莫是故意的,軍營裡,孟贇正在受罰,而此次除了孟贇外,和他一道追殺拓跋夜的將士們全都進了官。
孟贇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。
孟贇跪在軍營裡。
褚奕站在他面前,手上拿著那封信,他道:“你可知,在你迷路的這段時間,蕭葒芸因你而難產?”
孟贇猛地抬頭。
“你養的那隻鷹,飛回了朔北。”
孟贇渾身都顫抖了起來,他迫不及待的開口:“葒芸還好嗎?她還好嗎?”
褚奕道:“不好。”
孟贇霎時就要起身,回朔北。
褚奕問他:“你這種時候過去,於事無補。”
孟贇身體僵硬,臉色難看。
“跪下。”褚奕淡淡命令道。
孟贇與他對視,最終再次緩緩跪了下來。
“你需知,昨日你能殺了拓跋夜,只是一次偶然,那不是你的功勞,是千萬將士為你在前面拼搏,你可曾想過?倘若昨日中了拓跋夜的計拜了,將士們就得都跟著你陪葬,不是隻有你有媳婦。”
“我覺得可以贏……”
“你覺得,你認為。”褚奕冷笑,“你有十成把握嗎?你敢確定就一定不會中埋伏嗎?”
“我……”
褚奕打斷他,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,你怕是隻記了一句有所不受吧。”
“你得聽我的,孟贇,棠兒將你交到我手上,我就得對你負責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,倘若蕭葒芸知你遇難,難產而亡,一屍兩命,你要怎麼辦?”
孟贇低著頭。
“這是棠兒的信,你自己看吧,罰俸半年,以做懲戒。”
褚奕將信紙丟給他,轉身出了營帳。
孟贇結果,抖著手展開,當他看到最後一句母子平安後,整個身體都不由得脫力,放鬆了下來。
*
褚奕沒忘記要救燕微雲的事,待到孟贇冷靜下來,褚奕便與他商量潛入敵營之事。
只是他沒想到,他還未動身,匈奴營地,一把大火燒了他們攻打邊城的全部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