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們一把押住蕭葒芸。
孟棠衝著褚奕磕了個頭,問:“陛下,您之前對我許過諾言,您還記得嗎?”
這兒人多,嬪妃也多,她沒有直接說。
但褚奕卻想起來了,先前他說過,再也不會責罰蕭葒芸。
但此一時非彼一時。
褚奕沉著臉。
孟棠說:“陛下,五十大板下去,蕭妃妹妹可就沒命了呀!”
褚奕走到她面前,說:“皇后,蕭妃今日犯下大錯,朕若不罰,規矩何在?何以服眾?”
孟棠將頭磕在地上,道:“罰,該罰,蕭妃妹妹做錯了,是該罰,只是今日祭祖,不宜出紅見血,陛下,還請您三思。”
褚奕知曉她與蕭葒芸姐妹情深。
見此,褚奕嘆了口氣,他道:“罷了,看在你的面子上,皇后說得對,祭祖之日不宜見血,那便將蕭妃打入安寧堂。”
聞言,孟棠悄然鬆了口氣,一切都按著她所設想的方向發展。
她衝著他盈盈一拜,說:“謝陛下寬宏大量。”
褚奕冷冷瞧了蕭葒芸一眼,轉身拂袖而去。
侍衛們上前,押著蕭葒芸,前往安寧堂。
孟棠抬眸與她對視一眼。
蕭葒芸說:“今日姐姐救命之恩,葒芸必湧泉報之。”
孟棠卻明白她這句話的深意。
“葒芸,冷宮寒苦,叫你受苦了,進去後照顧好自己。”孟棠囑咐了一句。
“娘娘,我明白的,娘娘已經幫我良多,剩下的路,該我自己走了。”
說完,蕭葒芸便跟著侍衛離開了。
孟棠起身,道:“既陛下已經不在,諸位妹妹們上完香便回吧。”
“是,皇后娘娘。”
*
褚奕此刻氣急了。
孟棠知曉,他定然一個人窩在了御書房。
孟棠進了御書房,走到書案前,問:“陛下這般生氣?”
褚奕說:“自打蕭繼揚回京,燕南那些個將領一個個自視甚高,連朕的話也不聽,蕭葒芸今日還鑄下這樣的大錯,朕若是不罰,如何能夠服眾?叫朝上的臣子們知道,還以為這朝堂是姓蕭的呢。”
果然,褚奕見不得蕭家勢大,已然決定對蕭家下手。
其實即便沒有蕭葒芸懷孕這一遭,蕭家恐怕也有個大劫等著他們,就像當初孟家被汙衊私賣軍器一般。
“陛下,您如今罰也罰了,消消氣吧,葒芸那麼驕縱的一個人,連燕窩都要吃最好的金絲燕,如何能耐得住冷宮的孤苦?”
褚奕登時望向她,道:“你別是又想替蕭葒芸求情罷?只是讓她去冷宮,她今日驚擾祠堂,還打翻牌位,換做任何人,朕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,如今僅僅讓她去冷宮,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“棠兒,朕事事都可依你,只盼你也要為朕想想。”
“所以那日臣妾才會與您說勿因喜而輕諾,您和我說以後再也不會責罰蕭葒芸,可這分明是做不到的事,既做不到,不若打從一開始就不做承諾,也好叫臣妾不抱期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