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從未留過那樣的聖旨。
“皇后……皇后?那是皇后?”
屋棚裡的百姓聽到這話,隨後一個大漢憤怒的跑了出來,說:“都怪皇后!”
這話似乎刺激到了褚奕,他猛地朝那人看去,那雙嗜血的眼睛緊緊盯著他,說:“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?”
那大漢被褚奕這樣的眼神盯著,莫名梗住了,雙腿發軟。
“都是誰的錯?”
“誰的錯?”
褚奕問。
大漢張了張嘴。
褚奕抱著她走過去,他問:“她做錯什麼了?你告訴朕,她做錯什麼了?”
大漢後退了一步,嚇的猛地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哈哈哈!”
褚奕驀的大笑了起來。
他臉上滿是狠厲,他說:“棠兒,你看到了嗎?這就是你想要保護的黎民百姓,真是太可笑了,太可笑了!”
他越笑越淒涼,周圍人都駭然的看著他,他身上帶著血腥的殺伐之氣,那張臉此刻更是不怒自威。
他對齊正言道:“去,查查,有多少人說過這樣的話。”
齊正言半跪在地上,應了一聲:“是。”
片刻後,齊正言問:“查完後呢?”
“殺了吧。”
殺了吧。
他要汙衊過她的人,都為她陪葬。
齊正言驚恐的看著他。
他張了張嘴,試圖勸說什麼。
褚奕說:“不過一些愚民罷了。”
他低下頭,柔聲對懷中的孟棠說:“棠兒,你覺得我這個決定怎麼樣?若是不滿的話,等你醒來,便罵我一頓吧。”
“你罵我一頓,我下次便不會再犯了,好不好?”
*
褚奕失蹤了,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,連同那具孟棠的屍體一同。
京城剛平定下來,朝臣們大驚!
可此刻,誰也不敢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。
朝堂被褚奕盡數清洗,人少了一半,閣老裡只剩一個周閣老,唯有讓周閣老主持大局。
京城遭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劫難,正是需要安穩人心的時候,因此褚奕失蹤一事,被死死瞞了下來。
沒多久,孟老將軍處理完幹州之事後,班師回京。
得知孟棠身死,褚奕失蹤後,這個年邁的將軍,頭一回跪在城門前,哭的泣不成聲。
*
五日後。
聶竹青本想去朔北。
可是朔北好遠,她年紀大了,長途跋涉於她而言,太過困難了。
她便賣了身上唯一的玉簪,換了錢,在一戶農家借住了下來。
“快!速速讓開,別擋了張知州家的小公子路!”
聶竹青本站在路邊路邊,好奇的觀望。
她身邊的婦人,猛地將她往後拉了拉,說道:“大妹子,別瞧了,快低下頭,那張知州家的公子驕縱的很,指不定多看一眼便得罪了他,趕緊低頭,離遠點。”
聶竹青皺了皺眉,說:“連看也不能看?排場這樣大?”
“可不是?張家可是懷城的土皇帝!”
聶竹青:“……”
聶竹青正欲低頭,忽然瞧見路中央,一披頭散髮的年輕人,懷裡抱著一具腐爛的屍體,正懵懵懂懂的往前走著。
聶竹青本不欲管,可當她看清,烏糟糟的亂髮下那張臉後,眸子微微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