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兔死狐烹,鳥盡弓藏。實話與你說吧,陛下曾與我說過要將燕南軍權交到我大哥手上,雖只為試探,但這重任,我們孟家是萬不會接的。”
“你父兄還未班師回朝,陛下就已經開始惦記你父親手上的兵權了,且燕南軍又不像朔北軍那般特殊,是隻認人不認符的。他只需找個靠譜的將軍過去坐鎮,燕南兵權便徹底不會屬於蕭家了。”
蕭葒芸搖了搖頭,道:“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。”
“你不需要太懂,你只需要知道你和蕭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你得為了蕭家站起來,在後宮有一席之地,蕭家才不會被鳥盡弓藏,你得讓陛下將你放在心上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陛下又不喜歡我,他只喜歡你啊。”
孟棠輕笑了一下,她道:“你知道這七年我在宮裡是怎麼過的嗎?前五年,陛下極少來我這兒,即便輪到我侍寢了,陛下也會公然打我的臉,翻其他嬪妃的牌,宮裡是個嬪妃都比我得臉,我只是後宮一個擺設,還是陛下不稀罕看的擺設。”
“梅妃湘妃,在宮裡得勢的很,能當著我的面口出狂言罵我德不配位,即便被陛下聽見,陛下也絲毫不會為我心軟,彷彿沒看到我這個人一般,帶著他的寵妃從我面前路過。”
“我父兄更慘,父親被汙衊私賣軍器,我為他徹夜奔波,去找能用的人脈,可沒用,我在陛下面前不得臉,沒人將我這個皇后放在眼裡,全都閉門謝客,那時候陛下是真的想拔除孟家,後來多虧我哥,抓住了私賣軍器的罪魁禍首,我父親這才保住一條性命。”
“從那以後,我便知道在這宮中,我若是不能站起來,不能握住這權力,便只有認人欺辱的份。”
“蕭妃妹妹,你也想蕭家變成這樣嗎?孟家是運氣好,抓住了真兇,若是運氣不好呢?”
孟棠語氣輕緩,她在幫蕭葒芸打破心底的懦弱,讓她去爭去搶。
蕭葒芸比梅妃湘妃好掌控,對其他嬪妃她是萬不會如此的。
而且宮中嬪妃都謹慎的很,心機頗深,唯有蕭葒芸是個例外。
蕭葒芸是個能處的。
只要蕭葒芸能夠爭氣,能在褚奕心裡留下丁點位置,她就能擺脫徹夜侍寢的魔咒了,反正侍寢也不能讓他漲好感,這殊榮她一點也不想要。
褚奕活兒還那麼爛。
簡直噩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