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戰戰兢兢的端著碗,恨不得將自己縮到地底下去。
太匪夷所思了。
這樣的陛下,莫不是鬼上身了吧?
褚奕說完,便接過太醫手上的藥,他手腳還未恢復,端藥時手抖的要命,手腕使不上力,眼瞧著一碗好好的藥,就要灑在地上了。
孟棠伸手,掌心覆在了他手背上,替他穩住了這碗藥。
她對太醫道:“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孟棠接過藥,一勺一勺的餵給他。
褚奕乖乖喝了。
藥喝完後,孟棠將碗放在一旁的桌上。
她起身,正欲離開。
褚奕問:“今天也不能摸摸我的頭嗎?”
孟棠腳步頓了下,沒有回答,走出寢殿。
褚奕抿了抿唇。
他的手其實已經能夠端穩一碗藥了,可為了得到孟棠的注意,他不得不如此。
他赤著腳下地,朝門口處走去。
鐵鏈發出嘩啦啦的響聲。
他打開門,看見孟棠站在院中,沒有去御書房,也沒有回偏殿。
孟棠只安靜的站在那裡,今晚的月亮還算圓,褚奕知道,她可能又是在想她那個遙遠的家了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孟棠笑過了。
他是不甘心放手的,可看見鬱鬱寡歡的孟棠,自己內心總好像也被剜去了一塊。
他伸手,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臟,心想我這是怎麼了?
明明她還在我身邊,她前一刻還哄著我喝藥。
可看見她孤獨的站在院子裡發呆,褚奕好難受,好心痛。
褚奕腳下動了下,想走出這寢殿,想去陪陪她,與她說說話。
可鎖鏈卻到頭了,鎖鏈崩緊,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。
於是孟棠也被驚動了,孟棠回過頭,對上他的視線。
她說了句:“褚奕,你又在搞什麼鬼?”
褚奕虛虛握了握拳,道:“棠兒,外邊冷,你進來多陪陪我好不好?”
這段時間,孟棠忙完後,從御書房回偏殿時,總是會情不自禁盯著月亮發呆,她在想這片星空這輪明月,她遠在現代的父母是否也能看到?
每每想到現代,無邊的孤寂便湧了上來,她想不僅褚奕是孤家寡人,她也是。
孟棠進屋,關上門,命令道:“傷還沒好,亂走動什麼,去床上躺著。”
褚奕便乖乖聽話,躺上了床。
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,道:“棠兒,你也來躺著。”
孟棠站那沒動。
孟棠問他:“你剛才在做什麼?”
“我在看你,我在想棠兒是不是想家了。”